赛冰一愣,随即觉得陈厚说的很有道理,“那怎么办?这毒雾不吸入也会中毒,我已经开始流鼻血了。”
陈厚也觉得肌肉紧绷,动作愈发笨拙,瞥了一眼基地入口,烦躁地啧了一声,嘟囔道:“慢死了。”
基地卫兵闻声赶来,在山腰处将二人的退路尽数堵住。
他们不是八阶异能者的对手,贸然上去就是给别人送菜的。
说起来也真是奇了,明明首领居所理应是安全舒适的,但首领总要把它建的跟诱饵一样,又是埋炸药又是设机关的,好像知道会有今天这么一出似的。
几个卫兵扒开山壁上的绿萝,冲着一块凸起的石头敲敲打打。
两人自然发现了那边的异况,突袭失败,再留在此处只会愈发被动。
赛冰看了一眼披靡,刚刚交手知道对方只有七阶,想从这里冲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他抬手卷起几道冰潮向披靡攻去。
披靡又不傻,明知不是对手自然没有硬接的道理,他闪身躲了许远,任由二人逃离毒雾。
山腰不知在搞什么名堂,身后又是毒雾,两人极有默契地一起往高处跑。
山顶视野开阔,不仅利于他们发挥还能防着对方使暗招。
哪知他们才跑了一半,山体忽然爆发出巨大的轰鸣!
霎时间山崩地鸣,巨木倾倒,土石俱裂。以山腰为界,整个山头被炸的四分五裂,向内部凹陷进去。
两人哪知林鞍竟还有这一手!被炸得措手不及,赛冰手里的盾牌从中凹陷数个坑洼,一条手臂被盾牌压折,再也抓不住盾牌,直接被余浪冲飞。
陈厚在空中接住盾牌,另一手去拉赛冰,没拉住,衣服刺啦一声被撕下半个袖子,两人一同跌了下去。
背后袭来阵阵热浪,随着下落愈发强烈。
陈厚调整动作正欲落地,不料下面竟是滚滚岩浆!
一道冰墙接住了陈厚,陈厚抬头望去,只见赛冰倒在上面的冰墙上,一时间动弹不得。
下一秒他便被林鞍一拳打进了山壁之中。
赛冰的胸口完完全全凹进去,陷入了山石中。他四肢抽动一阵,没了声息。
陈厚大吼一声,盾牌裹挟着热浪旋来。
咚的一声,盾牌没入山壁,林鞍则落到了身后凸起的石块上。
抬眼便见那人冲了上来,对着他的脸正要来上一拳。
他是盾行者,身形并不敏捷,因此冲上来的速度不算快,但那一拳一定很重。
若是硬接,林鞍的手臂必然不保,但同时他也有机会能将对方一击毙命。
他不知道对方对他了解多少,但此时能避免受伤自然要避免,如果他猜的没错,附近应该还有一个人。
那两人造不出迷惑他的幻觉,所以这里还藏着一个。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在开头迷惑了他一下,后面的战斗完全没有干扰他。
难道他们不是一伙的?
还是说……
林鞍心下一凛,背后陡生寒意,不再与对方纠缠,迅速向上跃去。
只听破风呼啸之声,林鞍四肢剧痛,再不能挪动分毫,整个人被钉死在山壁上。
林鞍看向自己的四肢,上面明明什么也没有,但他却感受到湿润的液体在身躯上流淌,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四肢疯狂生长,冰冻了他的血液,刺向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能触碰到极细的刺尖。
“啧,真是麻烦。”
眼前景象缓缓消退,明明已经被他杀死的赛冰又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站在冰台上,用冰锁拴住林鞍的脖子,像拽一条狗似的将林鞍扯到冰台上。
冰台被林鞍的鲜血彻底染红,随即血液也被赛冰冰冻,将林鞍的身体固定在冰台上。
冰台随着赛冰手掌的抬起而上升,站在塌陷旁的陈厚踹开昏迷的披靡,任由他滚下了山崖,生死不知。
吴成绪默默站在一旁,他是精神系异能者,发动异能的速度很慢,又没有任何的自保能力,所以每次出击都会卡在异能发动范围的边界,最大限度地远离战场。
一开始的假象是他站在基地外制造的,结果他们的打斗超出了他的范围,只能偷偷摸摸溜进基地找了个角落再次发动异能,好在是有惊无险,在二人落入山体的一瞬间迷惑了林鞍,这才配合着二人将他拿下。
山下的居民全都聚集在基地入口,望着半空中的赛冰和林鞍不敢说一个字。
首领被抓了,他们的家也要没了。
连首领都无法战胜的敌人,他们又能反抗什么?
大基地吞并小基地是常事,寻鹿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可是……
那是他们的家啊!是他们一砖一瓦亲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