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验品
各有一条横状的疤痕,细看还略微有些凹陷,大概是嫌他太吵,把他的声带全部切除了。

    他的脸像是在水里泡了七天的尸体,变成极为夸张的浮肿灰白,两颗眼珠子布满红丝凸得不正常,好似随时都会从眼眶里爆出来。

    嘴唇也像是被马蜂蛰了一样,肿胀的脓包硬是把它挤的歪歪斜斜。

    随着肚子动静的幅度越来越大,他也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秦麓皱起眉头,瞥了一眼时长,发现这个视频竟然有近三十小时。

    她不想看那人的生产过程,于是直接调到了结尾的两个小时。

    画面里多了一个平台,四只小坚刃九肢兽安静的躺在罐子里一动不动。

    那个试验品七窍流血,身体还在不断抽搐,半截肠子从手术台上悬到地上,被来来往往的研究员踩成了皱皱巴巴的废纸。

    肚子早就被坚刃九肢兽刺烂,尾椎、盆骨也都断成一节一节的,和被戳得千疮百孔的肾脏、胃囊搅在一块儿,血水混着胃液顺着手术台淅淅沥沥地流下。

    研究员戴着护具把最后一只坚刃九肢兽取出来,结果不到两分钟,那只张牙舞爪的异兽就沉寂下去。

    “又死了。”

    她听见研究员开口抱怨道,“等了这么久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呢?明明改了好几版了呀。”

    “哎,他要死了。”

    “没事,他很能活,丢仓库过一段时间就能用了。”

    “可你看他……”

    “行了,你要怕他死了直接给他打个强心针不就完嘛!”

    站在手术台前的研究员终于挪动了,秦麓总算看到了他的全貌。

    然而下一秒她的视线就定在了他的胸膛。

    他的右胸,第四根肋骨附近有一颗痣!

    她的大脑轰然炸开,随即是一片空白。心脏一点一点地冷下去,几乎被冰冻地无法跳动。

    她不敢再看他的脸,手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慌乱地扯出磁带。

    咔咔咔……磁带被她撕成碎片。

    秦麓不知道怎么办,等她回过神,那磁带已经被她烧成了灰。

    她看着盆里逐渐熄灭的火苗,脑子里又浮现那张躺在手术台上的脸。

    若是去掉那些浮肿……

    她知道林鞍在研究所呆过,逃出来后却没有被通缉,如果他进入的是秘密13区,那他对外的一切身份都会被抹除,没人知道他是试验品,自然就不会有人通缉……

    她不敢再往下想,端着铁盆把灰烬倒掉,心里却还是不放心,又生出藤蔓把那堆灰烬埋进了最深处……

    *

    林鞍回来的时候只见秦麓安静地坐在窗台擦拭她的刀,自从结婚后她就再也没有去狩猎过,这对刀也闲置了许久。

    他想秦麓大概是闲不住了要去基地外练练,于是脱下大衣随手挂在衣帽架上,笑道:“看中了什么?”

    “我要去Z基地。”

    林鞍的笑容一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张了张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你还会回来吗?”林鞍小声问道。

    “当然。”

    得到秦麓肯定的回答,林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我能和你一起吗?”

    “不,我一个人就行了。”

    “要去多久,我给你准备行李。”

    秦麓看着他又升起一阵紧张,忍着心底泛起的那一点失望,偷偷摸摸地从旁打探,生怕她真的一去不回。

    她又想起那段视频,心中绞痛,扔下刀抱住了林鞍,闷闷道:“不用准备,我只去一个月。”

    一个月说长也不长,可林鞍心里还是舍不得,他小小的难过了一下,却发现这回秦麓抱得特别安分,没有乱蹭也没有乱摸,再联想到刚才的声音,林鞍总算品出些不对劲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秦麓闻言觉得有些好笑,她又不是林鞍,哪轮的着被欺负?

    “没有,就是想抱你。”

    她的唇离他耳朵很近,一开口暖呼呼的气息就撞在他的耳垂上,林鞍双颊微红,听她说想“抱”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我先洗澡……”

    秦麓松了手放他去洗。

    ……

    躺在床上的林鞍再一次郁闷地发现自己又理解错了秦麓的意思。

    她说抱就真的只是抱而已。

    亏他昨晚听秦麓说想看梅花,今天还特意去买了红色蜡烛……

    她从背后抱着他,双手环住他的腰,手心时不时在他的小腹摩挲。

    林鞍覆上她的手往胸口伸去,放在她平日里最喜欢捏的地方。

    可今日的秦麓却一反常态,手又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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