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猪八戒心念电转之际,岸边的孙悟空已经动了。
他並没有因为沙悟净的滔天凶威而有半分惧色,反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悯与瞭然。
作为劫难,
这捲帘大將自然不可能让他们师徒轻易渡河。
作为棋子,
他也必须演好自己的角色。
“妖孽休得猖狂!吃俺老孙一棒!”
孙悟空一声大喝。
身形化作一道金光,不退反进,迎著那铺天盖地的浊浪冲了过去。
金箍棒在他手中迎风见长。
化作一根擎天之柱,
朝著那水中的身影当头砸下!
这一棒,
声势浩大,搅动风云。
仿佛要將这八百里流沙河都给一分为二。
然而,
只有孙悟空自己心里清楚。
这一棒看似威猛,实则力道被他卸去了七分。
自从被那个神秘的林道友点醒。
知道了这西游的真相。
——一场由佛道两门联手导演,旨在瓜分气运、愚弄眾生的大戏。
他便对这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什么斗战胜佛,什么功德金身,於他而言不过是更华丽的枷锁。
他要的,
是真正的逍遥,是真正的自由!
为此,
他不惜自斩了修为。
將那暴涨的法力重新化为最精纯的本源。
用踏足林燁所创造的道路,重走一条真正属於自己的通天仙路。
如今的他,
虽然根基比大闹天宫时更加稳固。
未来潜力无穷。
但论起即时的战力,確实比当年弱了不少。
当然,
对付一个同样被压制了数百年的沙悟净,依旧是绰绰有余。
可他不想。
他从林道友那里得知了取经路上每一个“妖怪”的真实身份。
知道这沙悟清与自己和八戒一样。
都是天庭的弃子。
是这场大戏中可悲的配角。
既是同病相怜。
又何必生死相向?
“鐺——!”
降妖宝杖与金箍棒再次碰撞。
这一次,
孙悟空的身形在半空中一个踉蹌,竟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了数十丈,才堪堪稳住身形。
“好个妖怪,有几分蛮力!”
孙悟空揉了揉发麻的手腕。
嘴上叫得凶,
心里却在盘算著该如何把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一些。
沙悟净见一击得手。
更是凶性大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战斗过了。
数百年来,
他被困在这流沙河底,每日忍受万剑穿心之苦。
一身神通被消磨殆尽,
满腔的怨恨与不甘无处发泄。
此刻,
孙悟空的出现,就像一个宣泄口,让他將积压了五百年的怒火尽数倾泻而出!
“吼!”
他咆哮著,
手中的降妖宝杖舞动如风,引动著流沙河的本源之力。
霎时间,
浑浊的河水化作了千万支锋利的水箭。
密密麻麻,
铺天盖地朝著孙悟空攒射而去。
每一支水箭都蕴含著销魂蚀骨的弱水之毒,寻常仙人沾上一点,便要道基受损。
“来得好!”
孙悟空將金箍棒舞成一团金色的屏障,將所有水箭尽数挡在外面。
他故意不使用那些一力降十会的强横神通。
只是凭藉著精妙的棍法和身法与沙悟净缠斗。
一时间,
流沙河上空金光与浊浪交织。
兵器碰撞之声不绝於耳,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岸边的唐僧看得是心惊肉跳。
双手合十,
口中不住地念著“阿弥陀佛”,为孙悟空祈祷。
而他身旁的猪八戒,则完全是另一番心態。
他揣著手,
挺著个大肚子,看似紧张地盯著战局,实则那双小眼睛里却满是看戏的精光。
“猴哥这演技,不去唱大戏真是屈才了……”
猪八戒心中暗自嘀咕。
“明明一棒子就能解决的事,非要打得这么有来有回。&a;a;quot;
&a;a;quot;又是后退,又是手麻,这花样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