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离开四合院,已经过去了一百八十年。
那一世,他抢了谢卫红的机缘后,一路高歌猛进。
从筑基到金丹,从金丹到元婴,从元婴到化神,再到渡劫期巔峰,只差一步就能成仙。
而谢卫红,那个前世把他踩在脚下的人,早就在他金丹期时就被他一掌拍死了。
他记得那一掌拍下去时,谢卫红眼中的惊恐和不甘。那感觉,比修炼突破还痛快。
从那以后,他再无牵掛,一心追求长生。
他游歷四海,寻访仙山,闯荡秘境,与妖王爭锋,与魔头斗法。他得到过上古传承,也差点陨落在天劫之下。他活了一百八十年,从一个四合院的厨子,变成了赫赫有名的“半仙”。
可一百八十年过去了,他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
渡劫期巔峰,距离成仙只差一道天劫。但那道天劫,他始终不敢引动。
因为他知道,以他的根基,渡劫成功率不足三成。
他等了一百年,积累了一百年,终於等来了一个秘法——血祭渡劫法。
从一处上古遗蹟中得到的,据说可以强行引动天劫,並以自身精血为祭,大幅提升渡劫成功率。
但代价也极大,若失败,必死无疑。
何雨柱犹豫了很久。
他已经活了一百八十年,该享受的都享受了,该征服的都征服了。唯一的执念,就是成仙。
“拼了。”他咬牙。
那一天,他站在崑崙之巔,引动了天劫。
第一道雷,他接下。
第二道雷,他硬扛。
第三道雷,他差点魂飞魄散。
第四道、第五道、第六道……
每一道雷都让他浑身焦黑,精血几乎耗尽。
第七道雷过后,他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半口气。
第八道雷正在酝酿,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比之前所有加起来都要恐怖。
何雨柱抬头看著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他扛不住了。
第八道雷落下的瞬间,他忽然想起谢卫红临死前看他的那个眼神。
惊恐,不甘,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嘲讽?
然后,他的意识陷入黑暗。
何雨柱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灰濛濛的蚊帐,鼻子里是一股熟悉的霉味。
他愣住了。
这是……
他坐起来,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糙,有力,指节上还有老茧。但那双手上没有伤,没有被雷劈过的焦黑,也没有那些修炼留下的痕跡。
他又看了看四周。
破旧的木桌,掉漆的柜子,墙角堆著杂物。窗户上糊著旧报纸,阳光透过报纸的缝隙照进来。
这是他的屋。
西厢房。
何雨柱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掀开被子,看向自己的腿。完好无损,肌肉结实。
他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红光满面,三十出头的模样,哪还有半点老態?
何雨柱呆呆地看著镜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渡劫失败,被第八道天雷劈成飞灰。他记得自己活了一百八十年,杀掉了谢卫红,追求长生,最终功亏一簣。
可现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没有修为。
丹田里空空如也,那股运转了一百八十年的仙气,一丝都没有了。
何雨柱的眼睛慢慢瞪大。
一个念头涌上心头。
他……重生了?
他回到了过去?回到了那个还没开始修炼的时候?
何雨柱的心臟狂跳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对,一定是这样。他渡劫失败,本该身死道消,但老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重生到过去!
他想起前世那些经歷——抢书、修炼、杀人、闯荡、渡劫。那些记忆如此清晰,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猛地想起谢卫红临死前的那个眼神。
惊恐,不甘,还有一丝嘲讽。
现在他明白了,那嘲讽是什么意思——谢卫红在嘲笑他,嘲笑他就算杀了他,也成不了仙。
“呵。”何雨柱冷笑一声,“这一世,我不会再失败了。”
他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然后看向谢卫红住的那间破屋。
那扇门关著,窗户也关著。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