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人不在,也要审!
    在之前,当谢卫红因飢饿外出觅食,彻底消失在胡同拐角的时候,四合院里反而安静了一瞬。

    那种安静,並不是事情结束后的鬆一口气,而更像是某种被强行压住的情绪,终於等到了一个合適的爆发时机,在暗处悄然酝酿。

    阎埠贵最先按捺不住,他站在自家门口,身子探出大半个,眼睛顺著胡同方向看了又看,確认再也瞧不见人影之后,才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急切:“人是真走远了吧?这回可不是在院里转悠,是往外头去了。”

    二大妈立刻接过话茬,语气篤定得很:“走远了,我刚还特意听了一会儿,脚步声都没了,这大晚上的,指定是出院子了。”

    这一句话落下,像是无形中解开了什么禁錮。

    原本还缩在屋里的几户人家,陆陆续续都探出了头,中院的空地,很快就被人站满了。

    易中海这时候才从自家门口走出来。

    他站在院子正中,双手背在身后,脸色沉得厉害,目光在眾人脸上一一扫过,却迟迟没有开口,仿佛是在等人到齐,也仿佛是在等大家的情绪自己先烧起来。

    很快,贾张氏拎著凳子出来了,一屁股坐下,动静不小。

    紧接著,秦淮茹扶著何雨柱,也慢慢挪到了人前。

    何雨柱脸色发青,额头上还贴著纱布,整个人靠在凳子上,胸口起伏得很不顺畅,明显还没从那顿打里缓过来。

    人齐了。

    易中海这才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长期发號施令养出来的威严:“既然大傢伙都在,那咱们就把话说明白,今天这事,不是小摩擦,也不是一句年轻人衝动就能糊弄过去的事。”

    他刻意顿了一下,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自己身上,才继续说道:“谢卫红人虽然不在,但问题就在那儿摆著,不可能因为他走了,我们这院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话刚落,贾张氏就像是被点著了一样,嗓门一下子拔高:“对!人不在怎么了?人不在就能白打人了?壹大爷你看看柱子,被打成什么样了,这要是没人管,那以后院里谁还敢出门?”

    她一边说,一边拍著大腿,肥胖的身体前倾著,唾沫星子飞得老远:“今天是柱子,明天是不是就轮到別人了?我告诉你们,这种人心要是坏了,那可是捂不住的!”

    阎埠贵立刻推了推眼镜,语气看似平和,却字字都往重里引:“老嫂子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这事从性质上来说,已经不是邻里拌嘴了,谢卫红这是直接动手,而且下手极重,这要是放在外头,那可是要说成治安问题的。”

    他说著,又刻意看了一眼何雨柱,补了一句:“柱子是什么身份?轧钢厂正式工人,易师傅你一直也说,他是咱们院里的顶樑柱,这要是真落下个什么后遗症,那影响的可不只是他一个人。”

    秦淮茹这时候才轻声开口,她的声音不高,却偏偏能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壹大爷,我不是要给谁说好话,可柱子现在这样,厂里要是知道了,万一觉得他惹事,工作还能不能保得住,谁也说不准。”

    她说著,眼圈慢慢红了,语气也低了几分:“柱子还有个妹妹,全指著这点工资过日子,要是真出了岔子……”

    这话一出,院里立刻响起一阵附和声。

    “是啊,这可不是小事。”

    “年轻人下手没轻没重,真要出人命怎么办?”

    易中海这才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露出一种“不得不管”的表情:“大家的意思,我都听明白了,这事確实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严肃:“第一点,谢卫红当眾殴打邻居,这是事实,大家都亲眼看见了,没有爭议。”

    “第二点,他在事后不但没有反省,还言语衝撞,甚至威胁院里的长辈,这已经不是態度问题,而是思想问题。”

    他说到这里,目光沉沉地扫过眾人:“现在咱们讲究的是什么?是组织,是纪律,是集体观念,这种个人情绪失控、行为极端的情况,必须引起重视。”

    刘海中这时候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点官腔:“我看哪,这事不能光在院里说说,该反映的情况,还是要往街道反映,不然以后真出了事,责任算谁的?”

    阎埠贵立刻顺势接上:“老刘说得对,咱们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万一他精神上真有什么问题,提前管一管,总比出大事强。”

    “精神问题”这几个字一出来,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隨即,是压低声音的议论。

    “这要是真不正常,那可不能住一块儿了。”

    “谁家敢跟这种人当邻居?”

    秦淮茹轻轻嘆了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道:“一大爷,我知道你难做,可要不……还是让街道来看看?不是整他,是防患於未然。”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像是一锤子,直接敲在了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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