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从腐毒鷲传承中领悟的一些妖族禁制手法,结合人族阵法精髓,在谷口、崖壁、以及通往铁脊山的几条小径上,布下了层层叠叠的复合阵群——外层是预警阵与迷踪阵,中层是困敌阵与削弱阵,核心则是攻防兼备的“小四象剑阵”和“地火焚妖阵”。
沐雨长老则带领木灵族修士,以木灵之力催生出一片片坚韧的荆棘藤蔓,覆盖在崖壁和谷地边缘,形成天然的障碍与警戒线。这些藤蔓与罗子堰的阵法相连,一旦有妖族触碰,立刻会触发阵法警报。
周玉灵与韩秋轮流带队,对周边百里进行地毯式侦察,將每一条山道、每一处水源、每一个可能藏匿妖族的洞穴,都標註在最新绘製的军用舆图上。
李牧歌则居中调度,同时每日抽空打坐疗伤,参悟之前那一枪的感悟。与岩咆一战,尤其是最后那记“梧桐焚世”,让他对木火之道的融合有了更深的理解。
焚天枪意本已大成,如今融入碧火梧桐的法则之力,威力更上一层楼,但消耗也大了许多。如何在激战中把握好爆发与持久的平衡,是他需要琢磨的问题。
三日后,白子画如约离开,带走了大部分天剑宗弟子,只留下十名擅长剑阵的精锐,协助防御。
又过两日,寧德真人派遣的援军如期而至。
带队的是两名金丹修士:一位是身形魁梧、背负双锤的石犀族长老石铁山,石震山的堂弟,金丹中期,性格豪爽,战力彪悍;另一位是一袭青衣、面容清癯的中年书生,姓文名渊,出身天剑郡文家,金丹初期,擅长符籙与辅助法术,是天剑郡新晋级的金丹修士。
他们带来的援军,足足一千二百人!其中筑基修士四百,炼气期巔峰八百。更难得的是,这批援军携带著大量物资——丹药、符籙、灵石、阵旗、乃至三具三阶的破城弩!
李牧歌大喜,当即与周玉灵、罗子堰等人商议,將援军与原有残部整编,重新划分战部,设立哨卡,分配防区。石铁山主动请缨,率领一支由石犀族修士和擅长近战的散修组成的“铁壁营”,负责正面防御。
文渊则带著擅长符籙与法术的修士,组建“天罗营”,负责远程支援与骚扰。周玉灵依旧统领原有的“赤焰营”,作为机动突击力量。韩秋和沐雨则分別负责斥候与医疗。
整编完毕,南路偏师兵强马壮,金丹修士增至四人李牧歌、周玉灵、石铁山、文渊,筑基修士六百有余,总兵力近一千五百人!
当晚,李牧歌在临时开闢的议事石洞內,召集眾金丹议事。
“诸位,”李牧歌指著中央悬浮的舆图,声音沉稳有力,“如今西路偏师已在铁脊山西侧站稳脚跟,我们南路扼守鬼嚎涧,如同两支铁钳,钳住了铁脊山的两侧。
妖族若想保住这座东南门户,只有两条路——要么,集中兵力强攻其中一路,先拔掉一根钉子;要么,两路同时进攻,以优势兵力压垮我们。”
石铁山瓮声道:“管他哪一路,来了就打!俺这铁壁营,正愁没机会试试新打造的大锤呢!”
文渊轻摇摺扇,微笑道:“石长老豪气干云。不过依在下之见,妖族多半会选择第一条路——集中兵力先攻其一。而攻哪一路,取决於它们的判断。若它们认为西路偏师实力更强,可能会选择我们南路作为突破口;反之亦然。”
周玉灵点头:“文兄所言有理。我们南路虽然如今兵强马壮,但毕竟是新编,配合有待磨合,且鬼嚎涧地势虽险,却未必比得上西路的坚固营地。若妖族真要强攻,我们的压力会很大。”
李牧歌沉吟片刻,缓缓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有一点可以確定——无论妖族攻哪一路,我们都不能坐以待毙。鬼嚎涧不能丟,但也不宜死守。我们必要时候可以主动出击,打乱妖族的部署,为西路的推进和主力的到来爭取时间。”
他指著舆图上铁脊山主峰的位置:“据这几日韩师兄侦察所得,铁脊山主峰周围,除了原有的守军,最近又新增了一支精锐战部——裂山玄熊族的『黑甲近卫』!至少有三百之眾,由一名三阶后期的熊將统领。”
此言一出,洞內气氛一凝。
三阶后期!且是裂山玄熊族真正的精锐嫡系,绝非之前岩咆那些外围战团可比。
“黑甲近卫……”石铁山舔了舔嘴唇,眼中战意更浓,“俺听过这名头,据说那帮黑熊,穿的是用黑曜铁精和地脉玄石锻造的全身重甲,寻常法器砍上去就是一道白印。每头熊都能硬撼同阶人族修士不落下风!”
文渊收起摺扇,面色凝重:“若真是如此,正面硬撼,即便我们四名金丹联手,也未必能討得好去。更何况它们还有三百精锐熊兵,以及原本的守军。”
李牧歌却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芒:“正面硬撼?不。我们不打正面。”
他指向铁脊山主峰旁边一处標註著“风嚎峡”的狭窄山谷:“这是通往铁脊山后方的一处隱秘通道,地势险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