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橘子皮，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根本没看对手，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擂台另一侧那根黑黝黝的镇狱伏魔柱。
“那是我的。”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怕别人听见，又赶紧捂住嘴，把橘子皮塞进怀里拍了拍。
在他对面，柳如烟掩嘴轻笑。
她穿着一身极省布料的淡紫色纱裙，大片雪白的肌肤裸露在外，手腕和脚踝上各系着一串银铃。
随着她腰肢轻摆，铃铛发出脆响。
“小弟弟，姐姐好看吗？”
柳如烟的声音甜腻，能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台下不少定力差的男弟子，眼神已经开始拉丝，喉咙疯狂吞咽。
秦无衣转过头。
他认真地看了柳如烟一眼，眉头紧皱。
“你家是不是很穷？”
秦无衣挠了挠头，语气诚恳：“俺那有半块窗帘，你要不要借去裹裹？”
台下众人一怔，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神特么窗帘！”
“这就是凭实力单身吗？”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僵住，眼角抽搐了两下。
这傻子！
老娘修媚术十几年，头一次被人当成是要饭的！
“不知死活。”柳如烟眼神骤冷，原本柔若无骨的手指猛地掐诀。
叮铃铃——！
她脚腕上的铃铛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声音变得急促、尖锐，带着某种诡异的频率直接透向人的耳膜。
摄魂铃，专攻神魂！
秦无衣刚想迈步，身形猛地一顿。
原本清晰的世界开始扭曲。
阳光变得血红，脚下的擂台变成了黏糊糊的沼泽。
“头疼……”
秦无衣抱着脑袋，五官痛苦地挤在一起。
他引以为傲的铜皮铁骨此刻成了摆设。
上古蛮神体，肉身无双，唯独修不了神魂。
“饿……”
秦无衣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想要掏出那个橘子皮。
只要有吃的，就不怕。
手指触碰到物体，秦无衣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赶紧掏出来。
然而。
看清手里东西的瞬间，整个人一慌。
在他手里的是一条正在吐着芯子的毒蛇！
那是柳如烟编织的幻象。
“啊——！！”
秦无衣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疯狂地甩手把那条“毒蛇”甩了出去。
那是他最怕的东西。
小时候抢饭吃，被这种黑蛇咬过，最后躺了三天三夜，差点烂掉。
秦无衣惊恐地后退，却发现周围全是这种黑蛇，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的脚踝上，向他张开獠牙。
“别过来！走开！”
他在擂台上疯狂跳脚，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呼！呼！”
拳风挥在空中发出爆鸣声。
柳如烟原本想趁机近身偷袭，结果还没靠近三丈，就被那狂暴的劲气逼得不得不后退。
“这怪物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柳如烟心惊肉跳。
刚才那一拳虽然是乱打，但要是蹭到一点，她这小身板估计得当场散架。
“既然肉身难破，那就彻底毁了你的神智。”
柳如烟眼中闪过狠辣，十指连弹，铃声愈发急促。
叮铃铃！叮铃铃！
幻境再变。
漫天的黑蛇消失了。
秦无衣大口喘着粗气，茫然四顾。
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一身青衫、总是懒洋洋躺在藤椅上的人。
“师……师父？”
秦无衣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想要跑过去。
“师父，有蛇……我怕……”
他伸出手想要去抓叶空的袖子。
然而。
那个幻象中的“叶空”，脸上没有往日的温，充满了一脸地嫌弃，。
“叶空”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饭盆。
那是秦无衣最爱的红烧肉。
“饭桶。”
“叶空”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然后，当着秦无衣的面，手腕一翻。
哗啦。
整盆红烧肉被倒进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吃那么多，也没见你长进。”
叶空转过身，背影决绝，声音像是刀子一样刮在秦无衣的心上。
“滚吧，逍遥峰不养废物。”
这一幕击穿了秦无衣心底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