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消失的第17份文件!
    当天下午,温彻把自己关在基地保卫科那间小屋里。

    桌上铺了一整张白报纸。

    五卷色带一字排开。

    他先用了个土办法筛——拉开每卷色带的头段,凑到鼻子底下闻。

    打过字的色带,油墨味儿会被敲击挤压后变淡,但打得越近的,残余的墨气越冲。

    第三卷。

    温彻把它挑出来,卡在自製的手摇展带架上。

    两只手慢慢摇把手,黑色色带一寸一寸地从轴上剥离,平铺在白报纸上。

    他拧亮檯灯,亮度拧到最大,色带对著灯光,一段一段地看。

    色带上的压痕是反字——铅字透过色带砸到纸上,色带本身留下的是镜像。

    温彻从帆布袋里掏出一面小圆镜,一手举镜,一手持放大镜。

    镜子把反字再翻一次,就正过来了。

    一段一段地辨认。

    速度很慢。

    有些压痕叠在一块儿,得根据上下文猜字。

    有些地方色带被反覆碾过,字跡模糊得只剩一点轮廓。

    四十五分钟后,温彻停下来。

    在白报纸上写下一组数字。

    低头,接著看。

    窗户上的光从白亮变成了昏黄。

    檯灯底座烫手,屋里闷得很,他额角沁著一层细汗,握放大镜的手指微微发僵,中指侧面磨出了一道浅红的印子。

    走廊里有人经过,皮鞋底蹭著水泥地,声音远了。

    他换了个姿势,把椅子往前拉了拉,继续摇。

    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江屹推门进来。

    温彻没抬头。

    “別催,快了。”

    江屹没吭声,靠在门框上等著。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

    温彻搁下放大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小圆镜扣在桌面上。

    他把白报纸推到江屹跟前。

    “这条色带的总敲击字符数,我逐段统计过了。”

    白报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文字片段。

    最底下一行,用红笔圈了起来——

    “建议书正文每页约七百四十个字符,十一页正文加一页封面,合计约八千五百个字符。”

    “十六份,总计约十三万六千个字符。”

    “色带上的实际压痕字符数——”

    温彻用红笔写下一个数字。

    “约十四万四千五百。”

    江屹盯著那个数字。

    多出来八千五百个字符。

    刚好够多打一份完整的建议书。

    “没错,是十七份!”

    温彻把眼镜摘下来,拿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灰。

    “林月琴打了十七份,不是十六份。”

    江屹的目光从纸上移到温彻脸上。

    “多出来那一份,没进登记本,没进秘书处签收记录,没进会议室。”

    温彻把眼镜重新架上。

    “它从打字机上下来之后,就消失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

    “有没有可能是打废了?”

    江屹开口,“废页按规矩得登记销毁。”

    “我上午让裴凛他们查过了。”

    温彻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

    “那天的打字室废页销毁登记,林月琴只登了两张废页,字符数约一千五百。我在色带上也找到了对应的重复压痕段——確实是打错重打的。”

    “这两张废页加十六份正式文件的字符总量,约十三万七千五百。”

    “色带上多出来的七千个字符——扣掉废页之后——仍然够打一份將近完整的建议书。”

    江屹从门口走到桌前,两手撑在桌沿上。

    “林月琴说她只打了十六份,吕大姐说全程守著门,没人进出过。”

    温彻没接话。

    两个人对了一眼,都没急著开口。

    “只有一种可能。”

    江屹的声音压了下来。

    “林月琴自己多打了一份,走的时候揣著带出了打字室。吕大姐盯的是门口有没有外人进来,不会去翻打字员身上带了什么出去。”

    温彻点了下头。

    江屹直起身,停了一会儿。

    “我去联繫陈局长。”

    ……

    第二天。

    公安部政治保卫局陈局长的人传回了第一手材料。

    不是密件,是一份很薄的侧面调查报告。

    陈局长没有直接接触林月琴,而是安排保卫局的女干事,以工会慰问的名义走访了林月琴住的家属院。

    报告摆在顾家书房的桌上。

    顾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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