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她不甘心地撇撇嘴,询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我那边事情已经完成,不用担心。”景光坐在芷钰旁边,摘下口罩。
“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他细细打量着芷钰,脸色苍白了很多,手背上还有白色胶布:“刚打完针吗?”
“嗯,刚打完吊针。”芷钰撕开白色胶布,语气轻松道:“你看!护士动作很轻柔,一点事都没有。”
景光握着芷钰的左手,细细摸着那针孔留下来的小红点和淤青:“当时很疼吧。”
她本来扬起的笑容,在这一刻,完全绷不住,只好狼狈地撇过脸,深吸一口气,才把嘴角再次扬起。
“我可没……”
还没等她笑着说完,突然头上的灯光被景光挡住,她清晰看到对方弯下腰,伸出双手,最后把她抱住,那温暖得让她一阵恍惚。
“疼吗?”
她咬着下唇,很想扯出笑容,但听着景光那一次又一次的关心,感受着怀里让人安心的温暖,她还是败下阵来。
她眼眶渐渐红起来,双手紧紧抱着景光结实的腰,企图在其中汲取力量,努力让自己别掉眼泪。
“没事的,如果真的累了,就哭吧。”
“景光,你有时候真的好讨厌。”芷钰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流下来。
“之前,我明明都忍住的。”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几分哭腔。
“是我不好。”景光右手摸了摸芷钰的头发,声音变得更加轻柔,就像一阵清风,抚摸芷钰心里的不安:“哭吧,我在呢。”
她攥紧景光的衣服,埋在景光的怀里,再也无法阻挡那肆意流出的眼泪,又或许在景光的拥抱下,她早就放弃了阻挡。
景光听着芷钰那哭泣声一阵一阵,不算大但他心里却被弄得一揪一揪,只好紧紧抱着对方。
过了好一会,他没听到哭泣声,才敢低头看向芷钰。此时的她脸上挂着泪珠,但眼睛已经闭上。
景光勾起笑容,慢慢把人放在床上,却发现对方眉眼皱了皱,便轻轻拍了怕芷钰肩膀,随后坐下来握着芷钰的左手。
“睡吧,我在的。”
看着芷钰的眉眼渐渐舒缓过来,他才松了口气,把灯关了一部分,拿出一份资料。这是芷钰这次的病例,是他刚找医生要的。
“大概是连续爆炸的影响,患者有一些后遗症,比如晚上睡眠容易惊醒或者失眠。”
昏睡,ICU抢救,耳鸣,肺部挫伤……
他用力抓着纸张,眼眶变得更加通红,但依旧看着每一个字,似乎要把文件每一字都刻在心里。
“对不起。”景光轻声说道,看着脸上瘦削不少的芷钰。
芷钰睡得很舒服,没有轰鸣的爆炸声,也没有追逐呐喊,而是一夜无梦直到睁开眼。
看着些许的阳光从拉紧的窗帘偷偷溜进来,她伸手想接住这缕阳光,却发现手被紧紧握着。
当她顺着左手看过去,景光趴在床边睡着,正握紧她的左手。
她心疼地看到景光眼底那抹青黑,左手不再动,免得打扰景光。
但景光还是很快睁开眼眸:“你醒了?”
“嗯。”芷钰点点头:“你要不先回去好好休息。”
“我已经睡了一觉了。”景光摇摇头:“需要给你打个早餐吗?”
“护士会送过来,你趴在这算什么睡觉,而且你这几天估计也没怎么休息。”芷钰连忙劝阻道。
“好,我等你吃了早餐再走。”景光笑了笑:“这样行了吧。”
“行。”芷钰这般说着,但心里也是有几分不舍,但她不想景光有所察觉,便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你那边情况怎样?”
“华特一家已经被公安安全转移走了,黑标因为办事不力被琴酒拷问一番,后来被琴酒灭口了。”
“死了。”芷钰虽然知道这结局在组织很正常,但心里还是会因此一颤。
“嗯。琴酒早就忍不了他。”景光点点头:“上次我们的任务也是琴酒的一种试探。”
“还好我们及时救下华特一家。”芷钰松了口气:“不然要是再过几天,琴酒查到什么,华特一家就危险了。”
“嗯。”景光点点头,感激地看向芷钰:“要感谢你啊。”
“这有什么?”芷钰扬起笑容:“能参与这么重要的事情,特别开心呢。”
“对了,华特教授的女儿应该没事吧。”
景光深深看了一眼芷钰:“她虽然也进了ICU,但很快就没事。毕竟你把她保护得很好,尤其是大门口那场爆炸。”
她看着景光的眼神,心虚地摸摸鼻子,赶紧询问道。
“说起来,我想问大门口那场爆炸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