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入司隶了。”
叶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雾下官道的尽头,像是能穿透那层薄纱一般。她抬手一指,语气平静:“城外长亭已列队相迎。富平县诸官,应当都到了。”
秦绝顺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雾气繚绕,隱约能看到许多细小的黑点散落在道旁,分不清是人是树。
他心头有些震愕:少主这双眼、这双耳,绝非寻常人能比。他见过太多次——不需探子、不需耳目,很多事在她面前都藏不住!
叶荻回头看他,神情仍是那般从容,却不失少女的清亮:“师父,咱们继续出发吧,別叫人家久等。”
秦绝頷首:“是。”
两人转身,沿坡而下。
山坡下的大路上,队伍早已整装。
肖豹、洛虎、许怀瑾各自骑在马上,立在队伍前侧。肖豹一身劲装,腰间掛刀,眼里带著惯有的精明;洛虎背阔肩宽,坐在马上如一堵墙;许怀瑾衣衫整洁,神色却比往日更沉,目光不时扫向前方雾里,不知在想什么。
他们身后,上百名军士列成两队,拱卫著一架马车。军士们身披玄色铁甲,头戴覆面铁盔,腰挎长刀,胯下重甲战马。无人交谈,无人东张西望,只有铁甲与马具偶尔发出的轻响。那股从百战里带出来的杀意,逼得人不敢多看。
——这便是玄旗军亲卫营,世间无二的精锐。
叶荻下马走向马车,綺云正等在车旁。她先行行礼,眼底带著几分担忧,却被她强行压住:“公主。”
叶荻抬手扶起她,声音放轻了些:“姐姐,咱们上车吧。”
两人进了车厢,帘子落下。秦绝则亲自坐上车辕,韁绳一抖,马蹄踏响。
他回头扫了一眼队伍,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到每一处:“出发!”
號令一下,队伍缓缓开进。前军开道,中军拱卫,马车居中,后军压阵。整支队伍速度不快,却稳得像一条铁流,沿著雾中官道,向著东南方行去。
富平县的轮廓越来越近,雾也渐渐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