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国王陛下,会让他如愿吗?”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胡成:“陛下早已知晓他的部署。明日与他正面对阵的,不过是一支偏师。真正的主力,会从两翼迂迴包抄。”
“到那时——黑旗军再勇猛,也难逃一败。”他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而这个娃娃,將是逼他献关投降的利器!”
胡成脸上的忧色却並未消散:“叶振一毕竟是百战宿將,当真会如此轻易中计?”
扎格走近一步,笑意依旧,伸手在他肩上重重一按,语气篤定:“二十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放心,就算他没中计,只要把这孩子带到他面前,他也不敢不就范。”
胡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倒也是。”
隨即又想起什么:“只是,我们昨夜仓促出逃,恐怕追兵——”
话未说完,扎格便打断了他。
“追兵?”他哈哈一笑,语气中满是自信,“老朋友,这镇子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胡成一怔。
“昨夜起,原本的镇民,已经被我尽数处理乾净。”扎格淡淡道,似乎在说一件小事“现在镇中三百余人,全是我的手下。”
“別说追兵找不到这里。”他语气森然,“就算找到了,只要我一声令下,便是神仙来了,也定然插翅难逃!”
他话音落下,室內一瞬间寂静下来。
胡成尚未来得及反应,身后的乳娘却低低惊呼了一声。
三人同时回头。
只见乳娘低头看著怀中的叶荻,神色发白,喃喃道:“她……好像醒了。”
胡成心头一紧,立刻上前查看。
叶荻呼吸依旧绵长,神情安静,眉目舒展,哪里有半分清醒的模样。
“你看错了吧?”胡成皱眉道,“我给她服的是离魂丹,没有解药,是不可能醒来的。”
乳娘被他说得一怔,隨即也有些迟疑:“那……或许真的是我眼花了。”
只是方才,她分明感觉到怀中那具小小的身体,轻轻抽动了一下。
扎格见状,笑著打圆场:“想必夫人是累了。这倒也难怪。二位奔波了一夜,难免恍惚。”
他指向木门內侧:“那里面是我这几日歇息的地方,两位先將就一晚。待明日回到乌孙国,我再好生为二位接风。”
胡成不再多言,点头应下。
扎格將三人引入內室,隨后转身,与李若忠一同沿著石阶而上,离开了地下。
暗门合拢,烛火微晃。
镇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雪。
风雪之中,归化镇伏在大地上,屋舍连绵,街巷纵横,却静得可怕。
远远望去,像是一具尚未腐朽的躯壳。
镇外高处,一骑立於风雪之中。
秦绝披著长披风,头戴斗笠,静静端坐在马上。
他目光越过雪幕,落在那座死寂的小镇上。
他的身后,綺云同样戴著斗笠,紧紧抓著秦绝的衣角,呼吸被寒气压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