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慢条斯理地穿著西装外套,顺手把领带打正。
身后十几个小鲜肉乖得跟鵪鶉一样,排著整齐的队列。
刘队盯著江辰,牙咬得咯咯响。
老李在旁边拽了拽刘队的袖子。
“队长,局长电话打爆了,让您务必、立刻、马上把江辰请回局里。”
老李在“请”字上加重了读音。
刘队两眼一瞪。抓就抓,还请?
这小子刚在市中心搞了一出真枪实弹的假抢劫,市局的脸都被丟尽了,局长这是气疯了要亲自审他?
“走吧江大导演。”刘队掏出手銬在手里掂了掂,“跟我回局里喝杯茶。”
江辰没接茬,转头看向卢星河。
“带著他们回疗养院,把今天实战考核的心得写一份一万字的报告,明天早课交。”
卢星河腿一软,差点跪在大堂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万字!还得是抢劫心得!这玩意儿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不用在娱乐圈混了,直接进重刑犯监狱进修。
但他哪敢反驳,头点得像捣蒜。
江辰抬腿往外走,跟著刘队上了那辆破捷达。
二十分钟后。
市局,三楼一號会议室。
江辰大咧咧地坐在真皮转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信阳毛尖。
刘队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气势逼人。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的一声,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市局一把手王局长大步流星走进来。
刘队蹭地一下站起来,腰板笔直。
“局长!涉事人员江辰已经带到!这小子今天聚眾扰乱公共秩序,严重浪费警力资源,我建议直接拘……”
“拘什么拘!胡闹!”王局长厉声打断刘队。
转头看向江辰的瞬间,他脸上的威严荡然无存,五官挤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江老师!有失远迎啊!”
王局长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江辰的手,上下摇晃。
刘队僵在原地,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什么情况?局长被人调包了?
江辰站起身,任由王局长握著手。
“王局客气了。今天这事闹得动静確实不小,给市局添麻烦了。”
“麻烦什么!一点都不麻烦!”
王局长按著江辰的肩膀让他坐下,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旁边。
“江老师,今天建设路那场戏,我看过现场监控录像了。”王局长满脸红光,激动得直拍大腿,“太精彩了!绝了啊!”
刘队赶紧凑上前,压低声音提醒,“局长,您清醒一点,他那是带人抢银行!
外面好几百號群眾看著呢!咱们市局的防暴车还给他们当了逃跑工具!市容市貌……”
“你懂个屁!”王局长转头瞪了刘队一眼。
“什么抢银行?那叫高仿真反恐防暴演练!”
王局长唾沫星子乱飞,“刚才市里开会,领导亲自点名表扬了咱们市局!
认为咱们这次演练搞得好,不仅检验了咱们的快速反应能力,还给广大市民上了一堂生动的警示教育课!”
刘队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哥们,还能这么圆?黑的都被说成白的了!
王局长继续兴奋地讲述。
“特別是江老师手下那帮演员,演得太逼真了!那个气场,那个动作,比真劫匪还真!”
王局长竖起大拇指。
“领导看了录像,直夸这是近年来最贴近实战的一次演习!还问我从哪找来这么专业的反恐蓝军!”
蓝军?
刘队看了一眼江辰。
这哪是蓝军,这分明是恐怖分子的教官!
江辰吹了吹茶沫,轻轻抿了一口。
“领导过誉了。我们毕竟是个剧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艺术创作。今天能有这么好的效果,全靠刘队配合得好。”
江辰笑眯眯地看向刘队。
“要不是刘队临危不乱,当机立断给我们调了两辆防暴车,这场戏的情绪还真推不到顶峰。”
刘队眼角一阵狂跳。
配合你大爷!那是被你逼的!
王局长拍了拍刘队的肩膀,满脸讚赏。
“老刘这次確实机灵!大领导还专门夸了他在现场的处置方案,认定他懂得变通,没有激化矛盾,避免了群体性恐慌!”
刘队嘴角剧烈抽搐。他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被这活阎王摆了一道,反倒捞了个內部表扬。
但他怎么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呢。
王局长话锋一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