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假的？”白瀟瀟也不哭了，掛著鼻涕泡看著那一床的狼藉。
江辰嘆了口气，把手术刀扔进旁边的托盘里。
他摘下手套，有些无奈地看著刘队。
“刘队，我都说了我是合法公民。您这也太不给面子了。你这一闹，我也就罢了，这帮孩子刚建立起来的信念感全塌了。”
刘队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
他看看那个还在往外冒硅胶的“女尸”，又看看一脸无辜的江辰，最后看向那个正拿著放大镜研究“伤口”的张法医。
“老张……你不是说手法专业吗？你不是说避开了所有肋骨吗？”
张法医这会儿正蹲在模型旁边，一脸痴迷地研究那个切口。
“是专业啊！太专业了！”张法医头也不抬，语气激动，“刘队你看，就算是假人，
里面的骨架也是硬塑料做的，位置跟真人一模一样！他在这种光线下，能一刀到底，精准地从两根塑料肋骨中间切进去，连一点划痕都没有！”
张法医站起身，看著江辰的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江老师，冒昧问一句，您以前是哪个医学院毕业的？这手要是去干法医，那是祖师爷赏饭吃啊！”
“没学过医。”
江辰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只不过是在非洲的时候，经常看那边的医生处理伤口。
那边条件差，没麻药，为了让病人少受罪，下刀必须快、准、狠。看得多了，手也就熟了。”
刘队感觉自己要心梗了。
看医生处理伤口就能学会这种手术刀法？你特么是在非洲看的兽医还是神医啊？
“那……那这恐惧感是怎么回事？”刘队指著还瘫在地上的卢星河，“这都不像演的！”
卢星河一听这话，哇地一声又哭出来了，指著江辰控诉：“警察叔叔！他嚇人！
他刚才那眼神就是要杀了我啊！他说那是真尸体！他还让我摸动脉！我不演了！我要回家找妈妈！”
江辰瞥了卢星河一眼。
“出息。”
卢星河的哭声戛然而止，打了个嗝，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这就是体验派。”江辰整了整领带，“不让他们以为是真的，怎么能骗过观眾？张导，你说对吧？”
张谋疯狂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刚才那个长镜头简直封神！除了最后刘队有点穿帮，前面的简直完美！”
刘队把枪插回枪套，感觉自己这辈子没这么丟人过。
合著自己带队搞突袭，不仅没抓到人，还成了人家电影里的免费群演？
“收队！”
刘队黑著脸，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江辰一眼。
“江辰，你给我听好了。虽然这次是误会，但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你最好祈祷你这辈子都只是在演戏！”
江辰微笑著微微欠身，行了个绅士礼。
“刘队慢走，如果不介意的话，等电影上映了送您两张票。前排，观感极佳。”
刘队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在门框上。
看著警察离开的背影，沈曼从角落里钻出来，把一件大衣披在江辰身上，一脸的心有余悸。
“你可真行。你是要把警察局所有人都得罪光才甘心吗？”
“这叫警民互动。”江辰耸耸肩，“再说了，刚才那段戏多好啊，都不用花钱请群演演警察了，这可是真警察，那气质绝对正宗。”
这时候张法医还没走，他趁著刘队不注意，偷偷摸摸地蹭到江辰身边，从兜里掏出一个本子。
“那个……江老师，能签个名吗？我是您的粉丝，真的，刚才那一刀太漂亮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切磋切磋？”
江辰看著那个两鬢斑白的老法医，乐了。
这年头，连法医都开始追星了？
“行啊。”江辰接过笔，唰唰签下大名，“不过切磋就算了，我这人胆子小，见不得真血。”
旁边的卢星河听见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撅过去。
你胆子小？
你特么刚才拿著刀子逼我摸內臟的时候，笑得比鬼都开心！
……
第二天，《恶人学院》的路透视频再次引爆全网。
但这回不是剧组发的，而是被当时在场的某个工作人员偷偷录下来的。
视频里，刘队带著真枪实弹衝进片场，而江辰淡定地站在“血泊”中，手里拿著手术刀，跟警察谈笑风生。
配文：【江辰片场被捕？不！是他把警察给演懵了！法医当场求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