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了，那是人家非洲兄弟的一片心意。”
沈曼把手里的文件往茶几上一拍，顺手抢过江辰刚洗好的葡萄塞进嘴里。
“有个新本子，接不接？”
江辰眼皮都没抬：“不接，累。刚在非洲吃了两个月沙子，我现在只想躺平当个废物。
除非是那种躺著就能把钱挣了的角色，比如植物人，或者高位截瘫。”
“比那个还舒服。”
沈曼把剧本推到江辰鼻子底下，封面上印著四个血红的大字《恶人学院》。
“导演是张谋，圈里出了名的鬼才，专拍暗黑悬疑片。这次他想搞个大的，说是要打造中国版的《沉默的羔羊》。”
江辰稍微来了点兴趣，把剧本拿起来翻了两页。
“这设定有点意思啊。”
故事发生在一个深埋地下的神秘学院，学员全是一群拥有高智商犯罪潜质的问题少年。
而校长“莫里亚蒂”，则是那个站在幕后提线木偶的人。
他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装，手里端著红酒，一边听著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一边教学生怎么把人逼疯。
“这角色……不用跑酷？不用开坦克？不用跳楼？”江辰问。
“不用。”沈曼信誓旦旦，“全程坐在真皮沙发上装逼就行，台词都很少，主打一个眼神杀。”
江辰一拍大腿：“接了！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养老番吗？”
半小时后，张谋导演来了。
这人长得挺隨性，那一脸的大鬍子比斯皮尔还茂盛。
一进门，张谋也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江辰对面，死死盯著他的脸看。
“像……真像……”张谋一边看一边搓手，“那种斯文败类的气质，简直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江辰嘴角抽了抽：“导演，咱们这是夸人呢吧？”
“绝对是夸！”张谋激动地从包里掏出一叠分镜头手稿。
“江老师，我看过您在非洲开坦克的预告片。您身上有一种特质，那就是混乱。”
“混乱？”
“对！一种秩序崩坏的美感！”张谋手舞足蹈，“莫里亚蒂就是这样的人！
他优雅，疯狂！他把犯罪当成艺术，把人心当成玩具！”
江辰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导演多少沾点大病。
不过这剧本確实合胃口，不用打打杀杀，就在屋里喝喝茶聊聊天，这钱挣得轻鬆。
江辰拿起笔，正准备在合同上签字。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接触新剧本《恶人学院》，正在匹配人物卡……】
【匹配成功！加载人物卡：莫里亚蒂教授（犯罪界的拿破崙）】
【技能一：心灵捕手（你精通犯罪心理学，能轻易洞察人心的弱点。在你面前，没有人能撒谎，他们的微表情就像写在脸上的供词。）】
【技能二：思维殿堂（你的大脑是一座精密的宫殿，任何犯罪计划在你脑中推演，都能精確到秒。你看似在发呆，其实已经策划了三十种完美密室犯罪。）】
【技能三：教父气场（你只需要坐在那里，压迫感就能让空气凝固。你是罪恶的导师，是深渊的凝视者。）】
江辰握笔的手微微一顿，屋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沈曼忍不住搓了搓胳膊，小声嘀咕：“空调开太低了？”
“张导。这一段，有点问题。”
江辰翻开剧本的一页，指著上面的台词。
那是莫里亚蒂给学生上第一课的情节，剧本里写著莫里亚蒂慷慨激昂地发表了一通关於“优胜劣汰”的长篇大论。
“真正的操控，不需要废话。”江辰眼神平静地注视著张谋。
“语言是最低级的沟通方式。当你需要用咆哮和长篇大论来灌输理念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张谋愣住了：“那……那该怎么演？”
江辰站起身，走到旁边的酒柜前，倒了一杯白水。
他转走到窗边，背对眾人，举起杯子对著阳光晃了晃。
“你看这杯水，如果我告诉你这里面有毒，你不会信。”
“但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只是在你喝水的时候，看了一眼你的杯子，然后笑了……”
江辰猛地回头，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悲悯和戏謔，就像是在看一个即將死去的螻蚁。
张谋感觉喉咙发紧，差点从沙发上滑下来，“对！之前的剧本太流於表面了！
这才是大师！这才是那种把人玩弄於股掌之间的高级感！改！剧本马上改！”
张谋抓起剧本，拿笔在上面划掉那些累赘的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