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趁著没人注意,拎著个行李箱悄悄溜出了帐篷。
“江老师,您干嘛去?”
刚走到营地门口,就被出去放水回来的老王撞见了。
江辰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嘘——”
“那些道具还是太假了,就算是做旧了,也就是骗骗镜头。”
江辰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去趟这边的跳蚤市场,淘点真傢伙。
既然是演军火之王,没点镇场子的东西怎么行?”
老王嚇得尿意又上来了,“跳蚤市场?您管这边的黑市叫跳蚤市场?江老师,那可是会死人的地方啊!”
“放心,我有分寸。”
江辰拍了拍老王的肩膀,“我是去谈生意的,又不是去打架。再说了……”
“我二大爷说过,来都来了,不带点土特產回去,那是对大自然的不尊重。”
老王:“……”
神特么土特產!
这地方的土特產除了子弹就是地雷,你是想带回去把机场安检给炸了吗?
……
这里的黑市,其实就是一片用铁皮和废木板搭起来的违章建筑群。
这里白天卖死骆驼和发霉的麵粉,晚上卖杀人越货的傢伙事儿。
黑市门口两个背著ak的小黑本来想拦路收点过路费,结果手电筒一照。
只见一个穿著高定西装的东方男人,戴著墨镜,提著黑箱子。
这气质,这派头。
两个小黑对视一眼,默默把路让开了。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穿这种打扮只身一人逛黑市的,要么是疯子,要么是背后有军队的大佬。
不管是哪种,他们都惹不起。
江辰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集市里热闹得像国內的早市,只不过大妈们抢的是特价鸡蛋,这帮黑哥们抢的是刚出土的地雷。
摊位上摆的东西琳琅满目。
“嘖嘖嘖,暴殄天物啊。”江辰一边走一边摇头。
“那火箭筒的尾翼都变形了,这要是打出去,指不定飞哪去呢。”
他停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
摊主是个光头,脸上横亘著一道刀疤,浑身肌肉块子油光发亮,正在那用一块脏抹布擦拭一把ak。
看到江辰停下,光头也没抬头,只是把ak往桌上一拍。
“看货別乱摸,摸坏了你赔不起。”
江辰没搭理他的恐嚇,蹲下身子,视线落在一个木头箱子上。
箱子里堆满了各种型號的手雷,跟菜市场的烂番茄一样隨意堆著。
有的生了锈,有的连保险销都歪了。
江辰伸手就抓起一颗6式手雷。
光头摊主的眼皮跳了一下,这颗手雷是他在战场死人堆里刨出来的。
江辰把手雷拿在手里,在掌心转了两圈。
“老板,这瓜保熟吗?”江辰用一口流利的英语问。
光头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这个东方人的脑迴路,“什么?”
“我说这玩意儿。”江辰把手雷往空中一拋。
光头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往桌子底下缩。
啪。
江辰稳稳接住,“做工不行啊,这批次应该是小作坊仿製的吧?”
江辰皱著眉头,指甲盖在那鬆动的保险销上拨弄了一下,发出“咔噠”一声脆响。
“引信都鬆了,你看,晃晃荡盪的。”
他又晃了晃手雷,里面传来细微的沙沙声。
光头壮汉此刻已经不是害怕了,是惊恐。
他混跡黑市十几年,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
那特么是延时引信鬆脱的声音!
只要稍微再用力一点,撞针就会击发底火,大家一起变成天上的星星。
“朋友……朋友!”光头做出了一个標准的法国投降姿势。
“你轻点!那玩意儿敏感得很!比我刚娶的老婆还敏感!”
江辰撇撇嘴,一脸的不屑,“就这质量,还好意思拿出来卖?也就是听个响。”
说著,江辰又从箱子里抓起一颗,把手雷当成文玩核桃在手里“咔嚓咔嚓”地盘了起来。
“大……大哥!爷!”
光头满头冷汗,“您要是喜欢,送您了!您別盘了行不?我这心臟受不了!”
周围几个摊位的贩子也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
他们看见了江辰手里的动作,一个个嚇得脸都绿了,悄悄地往后挪,生怕血溅到自己身上。
江辰停下动作,似乎对这玩意儿的手感不太满意。
“送就不用了,我是正经生意人,讲究买卖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