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拉上了,只有一盏檯灯亮著,惨白的光打在桌子上。
江辰坐在椅子上,对面坐著两个便衣。
左边那个年纪稍大,国字脸,两道法令纹深得能夹死蚊子,眼神锐利得像两把手术刀,一看就是个常年跟穷凶极恶之徒打交道的狠角色。
右边那个年轻些,板寸头,手里转著一支笔,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桌上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循环播放著那段盲装枪械的视频。
这架势,跟审讯间谍也没啥两样了。
“啪!”
一叠照片被狠狠摔在桌上,照片散开,每一张都是江辰的高光时刻。
有他在综艺里徒手开锁的,有他在片场单手换弹匣的,还有他二十秒盲装ak的截图。
“江先生,”领头的便衣老秦,目光如炬地盯著江辰的眼睛,缓缓开口。
“我们查阅了你的档案。2018年到2020年这两年期间,你的社保记录是断缴的,也没有固定的工作记录,甚至连外卖订单都很少。”
老秦身子前倾,压迫感十足:“这两年,你在哪?在做什么?”
江辰一脸无辜:“大哥……不是,同志,那两年我刚毕业,没工作,在出租屋里当家里蹲啊!穷得连门都不敢出,天天吃泡麵,当然没有外卖记录了!”
“家里蹲?”老秦显然不信,他指了指屏幕上的视频,“一个家里蹲,能练出这种战术素养?”
江辰百口莫辩:“我那是玩游戏学的!真的!我有帐號!”
“游戏?”老秦冷笑一声,“江先生,我们是专业的,別用这种理由糊弄我们。有些东西,是可以偽造的,比如出入境记录。现在的蛇头手段很高明,有些人表面上在国內混吃等死,实际上已经换了身份在境外大杀四方。”
旁边的年轻调查员小吴冷笑一声,把那张盲装ak的照片推到江辰眼皮子底下。
“这可是ak-47,虽然是道具,但结构跟真的一模一样。二十秒盲装,还得排除故障。这手速,你说你在家里拼乐高拼出来的?”
小吴身子前倾,死死盯著江辰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老实交代!你在境外待了几年?服役於哪个佣兵组织?黑水?还是法国外籍军团?代號是什么?这次潜伏回国进娱乐圈,到底有什么目的?是不是想利用明星身份接触重要人物?”
一连串的问题跟连珠炮似的轰过来。
江辰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我也想知道我代號是什么啊!系统也没告诉我啊!
“冤枉啊!天大的冤枉!我是大大滴良民吶!”
江辰急得差点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手銬撞得哗哗响。
“我连护照都没有!我也没出过国!我长这么大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横店!而且那是去跑龙套演尸体!我要是兵王,我至於为了两百块钱在那躺一天吗?”
老秦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手里,烟雾裊裊升起。
“没有护照?以你的反侦察能力和开锁技巧,偷渡对你来说很难吗?走私船、越境小道,这对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来说,不是家常便饭?”
江辰:“……”
这逻辑太他妈严密了,严密到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还有你的肌肉记忆。”老秦指了指江辰的手,“刚才进来的时候,你下意识地观察了房间里的三个监控探头,並且身体始终保持在能够最快做出反应的防御姿態。这你怎么解释?”
江辰欲哭无泪:“那是职业病!我最近在演黑社会,入戏太深了行不行?”
“嘴还挺硬。”
老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滑到江辰面前。
“那麻烦你解释一下,这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江辰低头一看。
那是一张显然是用长焦镜头偷拍的照片,画质有些模糊,背景是一片断壁残垣的战场,硝烟瀰漫。
照片正中间,是一个穿著战术背心,手持突击步枪的男人背影。
那身高、那体型、那髮型,甚至连微微侧头时露出的下頜线弧度,跟江辰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最离谱的是,那个背影手里拿著枪的姿势,跟视频里江辰的姿势,简直就是复製粘贴!
江辰:“???”
臥槽?
这世界上竟有此等巧合?
“这……”江辰指著照片,手都有点抖,“这真不是我啊!我都没出过国!这可能是……可能是我失散多年的孪生兄弟?”
老秦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江先生,这张照片拍摄於2019年的敘利亚北部。那时候,当地活跃著一支名为『幽灵』的小队,里面有个代號叫『阎王』的亚洲籍狙击手。据说,他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