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悬浮在半空。
紫金色的极道罡气混合着金红色的心核本源,犹如实质化的风暴,一圈一圈地向外疯狂席卷。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半步神王的极限。
废墟角落里,仅剩的十几只刚刚从黑水中蠕动着拼凑起来的血甲守卫残骸,甚至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
“砰!砰!砰!”
李大壮外泄的威压犹如秋风扫落叶般横扫而过。
这些堪比神王初期的活体傀儡,当场炸成了漫天飞舞的腥臭血雾!
连它们体内最核心的高维排异规则,都被这股气息硬生生碾成了微尘。
“咔嚓……”
极其刺耳的撕裂声在头顶炸响。
血色大殿的穹顶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那原本坚不可摧的暗红色肉壁上,直接崩开了一道长达数万丈的恐怖裂缝。
整个第六阵眼的底层逻辑,在李大壮这不讲理的突破气机面前,彻底崩溃了!
磨盘大小的青铜碎块,夹杂着干瘪的血管和腐肉,犹如一场灭世陨石雨,疯狂地往下砸落。
“轰隆!”
一块数万吨重的残破铜柱砸在距离李大壮不到十丈的地方,地面当场严重塌陷。
但李大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双目死死紧闭,额头上青筋犹如虬龙般暴凸,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在剧烈抽搐。
动不了。
他现在连动一根小拇指的力气都挤不出来。
兵主心核的本源实在太庞大了。
这颗汇聚了远古神明生机的核心,正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必须把所有的神识、所有的意志,全部用来引导这股狂暴的能量。
极道玉骨在重塑,神王壁垒在被疯狂冲刷。
只要他分心哪怕千分之一秒,这股力量就会瞬间冲破经脉,把他整个人炸成漫天碎块!
突破的边缘,也是最致命的真空期。
“主上!”
远处的废墟里,夜鸩极其艰难地推开压在身上的一块青铜残片。
她那张冷艳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
夜鸩一眼就看出了李大壮的诡异状态。
那个男人悬在半空,浑身被金红两色的光芒死死包裹,虽然散发出的威压恐怖到了极点,但身体却僵硬得像一块生铁。
“快过去!”
令主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一把架住夜鸩的胳膊。
两人拖着重伤的身躯,在漫天砸落的巨石和肉块中东躲西藏,跌跌撞撞地朝着李大壮所在的位置狂奔。
“轰!”
一块暗红色的巨型瓣膜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两人侧后方。
狂暴的罡风直接将两人掀飞了出去。
夜鸩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后背擦出一大片血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起头,看着四周疯狂坍塌的血肉空间,眼中满是惊骇。
“这地方的规则……全乱了!”
“他引动了禁忌!”
令主大口呕着黑血,手脚并用地爬到夜鸩身边。
他死死盯着半空中犹如火药桶一般的李大壮,浑浊的老眼里透着极度的焦急。
“阵眼要塌了!他现在正在强行消化那颗心核,根本无法分心自保!”
令主一把抹去脸上的血污,双手哆嗦着探入怀中。
“快!用信物开启撤退通道!”
他极其粗暴地掏出几块边缘布满裂纹的青铜门残片,以及那两块之前从守卫身上摸出来的半月形玉佩。
这些都是他们这一路拼死积攒下来的阵眼信物。
“咔哒!咔哒!”
令主双手颤抖,将这几块残片极其生硬地拼凑在一起。
一枚巴掌大小、散发着幽暗青光的完整信物,在他掌心中勉强成型。
“我神力干涸了,撑不开阵纹!夜鸩,把你的血灌进去!”
令主嘶声大吼。
夜鸩没有任何犹豫。
她极其果断地用漆黑匕首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手腕。
暗红色的鲜血瞬间涌出。
她一巴掌死死按在那枚拼凑而成的青铜信物上,将体内残存的全部生命本源,毫无保留地疯狂注入其中。
“嗡——!”
吸收了夜鸩的精血,青铜信物表面那些古老的远古神纹,犹如干涸的河床迎来了雨水,一点点地亮了起来。
一道幽暗的青色光柱从信物上冲天而起。
光柱在半空中迅速扩散,化作一个直径十丈的圆形撤退阵纹,直接将悬浮在半空的李大壮,以及下方的夜鸩和令主全部笼罩在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