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如猪!尤其那黄泥皮似的女人才叫好,你懂个什么?”刀子撇嘴:“从我手底下走过的姑娘多了去,教你个道理罢。”
坐地虎满眼不信。
他是‘不晓道理’,可打小就知道,抢的人越多,东西就越好。
真那么好,刀子能不讨要?
“我吃腻了。”
刀子揽了揽女人。
两个都发着抖。
她们听了全场,自然知道有些话是不许传出去的。
“尤其这模样的吃着才有劲头。那碧眼儿的可不是什么好骑…”
坐地虎甩着蒲扇般的手掌,混不信他的话。
鬼头刘听了一会,却让两个兄弟失望了。
“这次的货谁也不能碰。”
他用烟杆敲打着桌角,观望起玻璃背后黑漆漆夜雾,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小三子和冯先生带了多少人手?”
鬼头刘又问了一句。
坐地虎拍着胸脯保证。
“都是熟手。我怕他们揣着洋枪,还叫几个人弄了点药,网子和钉都带齐了…大哥,要不把那金眼白脸儿的给了我吧…”
凶汉还忙着讨要,鬼头刘却越想越不对劲。
他掏出怀表,用拇指推开铜盖又合上,来回摩挲着。
“半个时辰了。”
…………
……
“冯先生非要折回去,我有什么办法?”
黑布包面的嘀咕着。
“三哥,我们就先去吧。非要弄个娘们跟着,又不会爬、不会打,整天套着那件蓝衫显摆来显摆去的…”
说完就被砸了下脑袋。
“你他妈傻了?那是洋人!知道绑洋人的下场吗?出了差错,你去和虎哥交代?”
被称为‘三哥’的男人压着嗓子教训手下。
他像柳条一样瘦长,步子拧转间却没有丝毫动静——这是登门入室的惯偷必有的能耐,若是大街上的就不用,可性命就要短上数分了。
“…冯先生说去取洋枪。枪火一响,可就出大乱子。”
手下揉着脑袋,有些不忿:“我们就翻进去弄了人,刀可要比洋枪好使多了…”
小三子也不知道冯先生为什么突然折返,可他明白,倘若擅自行事,惹出麻烦,自己担不起——冯先生就不一样了。
原本,绑人也是他提出来的。
“三哥。”
“干什么。”
“你说,洋人能卖几个钱?”
小三子皱了皱眉。
绑洋人可不是小事。
他们虽然打着‘白莲’的名号,实际上绝不敢招惹洋人——哪像那伙真叛逆,追着满地跑,非要杀个精光。
他心里也不明白,为什么今日非要去弄那几个洋人。
虽然确实有副好模样,哪怕最‘残次’的,泥丸一样皮的女人,也足足称得上美人…
“三哥。”
“嘘。”
小三子忽然听见了一声石子的弹响。
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猫儿狗弄出来的动静。于是,男人扒着墙根,向外缓缓探出个脑袋。
脑门撞上了枪口。
“看来我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萝丝食指敲打着扳机,用枪口推着他,慢悠悠转过了墙角。
七个黑布遮面的男人楞在原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能有人悄无声息地接近他们——自三哥得了‘法术’,永远都是高来高去,哪可能人到了身边都发现不了?
就在众人迟疑间。
听咔嚓一声,女人竟收了枪。
紧接着。
那趁机扑上来的手下就窥见了一抹指缝中的刀光!
撕啦一声裂锦。
薄如蝉翼的刀片割断了横纺竖织的布匹,一路割下去,直直切断了气管。
刀片不走歪路,就划不断那根最粗最有力气的管道。
距离太近,不干净。
萝丝收回手,留下脚边那个发着‘荷荷’气音,捂着脖子挣扎的男人。
哈莉妲不见人影。
当罗兰听见几个人的对话后,就早叫哈莉妲回去保护仙德尔、尤兰达和克里斯汀了——虽然他并不认为会有第二波人上门,也不相信真有混混能把仙德尔从旅店里带出来。
他唯独敢肯定一点。
如果不派哈莉妲折回去,第二天一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反正不远,她赶得回来。
「人类真麻烦。」
自被枪口顶上,手下前扑,割断喉咙,只过了几个喘气的功夫。
小三子明白这是遇上对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