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问过王大锤,王大锤说齐木市很大,学校周边的少数民族人口也多,又离不开牛羊肉,就算是坐公交车到市场那边买羊也不方便。一些个人养殖户,就图方便跟买家在这个地方交易,隨著交易的人越来越多,时间长了一个自发的牛羊交易小市场也就形成了。
张楷铭也到围墙外面的市场转过一圈,牛羊粪满地,苍蝇到处飞,哦呦,要不是这一大片树林遮挡,学校这边就好受了。
小市场人来人往白天很热闹,但这一片並不在规划的市场范围之內,甚至连个公厕都没有,最近的公共厕所都在几里地之外,於是......
学校西区这一片遮天蔽日的小树林就成了人们方便的地方。
地雷炸弹几乎遍地都是,弄得学校里的人都不敢进入小树林玩耍。
张楷铭现在休息的位置,透过密密麻麻的林间间隙,隱隱约约的正好能看见围墙边的大豁口,小解的人跨进豁口就解裤腰带,弯著腰往林子深处钻的……不用考虑,那绝对就是去製造“地雷”了。
乔三,也就是乔银槐,就是在围墙外边被抓的。
从行为学上来说,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一般人都不会让离开自己的视线,要不就是藏到很隱秘的地方。就像身上带著重要的东西,一般人都会经常不自觉地用手摸一下一样的感觉。
这叫宝贝心理效应。
事实上,也正如几十年后网络破案高手键盘侠们所猜测的,乔三確实已经暗中联繫好了出逃路线。白天这个小市场人太多,他不敢行动,坐在外面等天黑的时候,没想到被人认了出来。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张楷铭倒是很看得开,一直都在有条不紊地一棵树一棵树地挖坑浇水,甚至就连小树林里天长日久眾多人製造的“地雷”他也铲起来埋到树根部位,这些可都是上好的肥料,对树木非常友好。
太阳东升西落,又是一天开始了。
这已经是张楷铭干浇树工作以来的第五天,这一大片树林的浇水工作也完成了一大片。
树林里树木纵横交错,运水的架子车进不来,只能停放在树林外边,剩下的他还要一桶一桶地把水提进去。
本来又是一趟重复的操作,但……
脚下忽然一软,他还提著满满一桶水,手忙脚乱地好不容易抓住身旁的树干,才稳住身形。
这几天所到之处地面虽然鬆软,但也没有这么软的厉害,难道——
张楷铭顿时心头一紧……
两株树底下的空间有一片杂草蔫了,確切地说是根死了,胡乱地散落在那里的!
这一片地面的杂草几乎跟旁边一样,但草根只要动了青草一两天就会死亡,出身农村的张楷铭明白这个道理。
这一片树林很茂密,但林间的杂草更不遑多让,即便是经常有人进来大小便,但也只能把杂草踩倒,即便是张楷铭清理粪便,也要连地上的杂草一起铲。
而这一块地方,很显然离著围墙的豁口距离不近,从乾净的地面上也能看出来,临时方便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张楷铭不由得心跳加速。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四周都没有人,於是小心翼翼地蹲了下去,用手扒拉了一下地上死去的杂草。拨开杂草的瞬间,地面上能看到一个长方形的痕跡,而且人为翻动的跡象很明显。
儘管对方处理的得很仔细,把这个位置跟別处打理得一样平坦,但动过的地方土的顏色跟別处截然不同,而且,不管怎么处理,这个地方的土也是虚的,不可能跟別处一样是硬质地面。
张楷铭並没有贸然开挖,他从旁边捡起一根干树枝,从上面扎了进去。
很浅,甚至不到一尺深,他就能感觉到树枝接触到了某种东西,扎不透,在上面还能滑动。
心跳加速,口乾舌燥的感觉越来越剧烈……
张楷铭扔掉树枝大口喘气,直到扶住树干的那一刻,他才勉强压住那颗躁动的心。
太阳还在头顶,不能挖出来!
他强忍著自己转过头甚至连地面都不去看,然后拿著铁锹把这块地方处理得跟他浇过水的所有地方都一样。接著不动声色的继续浇树,一如他这几天来的正常操作。
今天这个下午竟然如此的漫长,以至於张楷铭甚至觉得太阳是不是停在头顶一动不动。
心情焦灼中,太阳终於落山。
张楷铭在学校食堂吃过晚饭,扛著著铁锹出了校门。他一直浇树,为了方便存放,架子、水桶等工具一直都在厨房那边院子里放著。
“小张!”王大锤掀起门帘走出了门卫室,他老远就看见张楷铭走了过来,手里还提著铁锹,忍不住想问一下。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