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公用电话跟厂里匯报了情况以后,吕启宏的状况明显好多了,惨白的脸也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
“好!吕哥,我就先去报到。根据学校的安排,我应该是早到了一个月,有的是时间,安顿好以后我去边疆宾馆找你喝酒!”
张楷铭点点头。
吕启宏人不错,一路之上对他很照顾,而且这一路他也跟著吕启宏长了不少见识。张楷铭还是希望吕启宏这趟西疆之行能够有个好结果的。
宋金刚等人已经走了,联繫方式——没有!不过宋金刚说他知道西疆大学在哪里,有时间他会去找张楷铭喝酒的。
“楷铭......”郎承宇的手在裤兜里捏了好长时间,直到张楷铭跟他说再见时,才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票子,一张两块的,一张一块的,“楷铭,这三块钱拿著,你姐姐卡得紧,我每个月只有三块钱的零花钱。不多,但这是哥的一点心意......”
“不用了,郎哥!”张楷铭把他的手推了回去,“我身上还有点,再说学校也有补助,够花了。不也还没到正式开学时间嘛,我安顿好以后也会找个临时活,勤工俭学嘛......103路过来了,我先走了。老吕,边疆宾馆见!”
“那......好吧!”郎承宇又顺手把两张票子塞进裤兜,只是这个动作比他刚才往外掏的时候快多了。
张楷铭从兜里掏出一块钱,一手提起背包就上了公交车。没有座位,张楷铭放下背包弯下腰从窗口里向吕启宏和郎承宇挥了挥手。
看著公交车缓缓启动,吕启宏深吸一口气,“老郎,边疆宾馆!”
“老吕,没有报销,我们可住不起宾馆。再说,我们还要赶紧返程呢,公司......”郎承宇不由得皱起眉头。
“不耽搁你们回安西,到了边疆宾馆,把货给我卸了就是!”吕启宏看了郎承宇一眼。
“卸了!”郎承宇不由得瞪大眼睛。
“不卸了,还能再让你们运回去。再来一趟……特么运费比酒都贵了......”
吕启宏也是一肚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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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市,一座多民族杂居的城市。
城市建设还是一塌糊涂,但市民的穿衣打扮已经开始呈现出多样化,各色的西装,內里却是民族坎肩。这样奇特的穿搭,张楷铭前世已经见识过了,但这一次用过来人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些,依然令他感到新奇。
畏兀儿族女孩子长长的睫毛浓密的就像鸟羽,五官立体,鼻樑高耸,透过车窗照进来的光晕,美丽的侧影就像一幅油画。女孩子们深邃的骨相,带著一种异域风情的高贵。
少数民族女孩子的美丽,张楷铭前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但这样的美丽,再一次见到,已让令他惊艷不已。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十几岁的美少女没有一点羞涩感,大胆地看著他眨眨眼,美丽的大眼睛就像会说话一般。
张楷铭不由得苦笑,前世在学校里什么样的美丽女孩子没见过,但今生今世再一次见到漂亮的民族少女,自己依然会多看几眼,难道说,西域就是我命里註定的归宿。
公交车运行过几站,车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张楷铭有个超大的背包更占地方,不由自主就成了被挤的对象。
又到一个站点,下的人不多上车的人却不少,新上车的乘客往后一拥,张楷铭不由得踉蹌了一下,背包不受控制地撞了一下身后座椅上的一个人。
“哎呦,对不住!”他连忙道歉,低头一看却是在餐馆里见过的那位山羊鬍学究吴教授。
吴教授摆摆手:“不打紧,要说现在比以前可好多了,以前坐公交车,那傢伙......人挤人,人贴人,说严重一点,肺不好的,连气都喘不上来。现在好多了,齐木市公交线路增加到了30几条,公交车也170多辆了......越来越好啊!”
旁边有个年轻人笑道:“还是计程车好,招手停,一个人坐最舒服!”
“舒服!”斯斯文文的那位黄教授也接上了话头,“迄今为止,齐木全市还不到五十辆计程车,別看都是不起眼的拉达轿车,你站在路边胳膊伸疼了都不一定能拦住一辆,就像上次......”
原来斯斯文文的教授也会吐槽,张楷铭往后挪了几步,把背包扔到地上缓个劲儿!
“哥们!”有个人在背后拍了一下张楷铭的肩膀,张楷铭回头一看,拍他的人是个个子不太高的年轻人,这哥们挺奇特,还穿著一袭长款风衣跟车厢里的人格格不入。
“哥们,要表吗?de in japan——正宗的日子货......”满脸笑容,南方口音。
听著对方蹩脚的卖弄英语,张楷铭笑著摇摇头。
“选一块吗,15块钱,很便宜的!”年轻人对著张楷铭轻轻撩开一角风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