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年之前也有个人经营汽车的,数量很少,大都是晋省一带私下里搞煤炭运输的。一般都属於中长途运输,两天之內往返,再不济也是三天之內也能够往返,像走西疆方面单程就是近乎十天的超长途运输的基本没有。
87年交通运输部才出台私人车辆长途运输条款,也算是给私人卡车运输经营开了一道口子,但公家单位找他们合作的几乎没有,即便明知道私人车队运输费用低,他们也不是首选。
“滴答......滴答......”
车厢底下轻微的滴答声时断时续,还没有走到跟前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嚯!高度汾酒,绝对的纯粮酿造......”宋金刚趴在车厢底下嘖嘖连声,“么的,老狼的卡车比咱们还自在,汾酒都干上了!”
“西疆市价15元一瓶!老郎,你们就不能悠著点开吗,这特么都是绿油油的票子!哎呦——”吕启宏咬著后牙槽,心疼得要命。
“嘿——”郎承宇尷尬地笑了,“你心疼啥,不是还有破损率嘛?都怪老宋,他排头油门干到底的跑,风又大,沙尘一过连路都看不见,我们这不是怕被他落下吗?”
“人老宋是空车,你两辆都是重车,还是玻璃瓶,你......咦......”吕启宏惊咦一声,看向检查站方向。
跟老李上了个厕所刚出来,张楷铭也隨著吕启宏惊讶的眼神看向前面。
行星峡检查站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军警,大风猎猎,沙尘飞扬,但站岗的军警在扬沙中却纹丝不动。
吕启宏上回走过一次,也没感觉到检查站这么严,今天这是?
“老宋!”郎承宇也有些诧异,“这边的检查站,这么严吗?”
“不会!”宋金刚摇摇头,“这就是个货物检查站,跟军警方面不掛鉤,应该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说呢!”郎承宇点点头,“一路上路过两个省的检查站,也没见过这个阵势啊?”
“老李!”宋金刚忽然喊住准备上前看热闹的老李,“跟哥几个说一声,赶紧把车上的钢管铁棍扔掉,別等一下过检查站时坏事!”
张楷铭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宋金刚:“宋哥,你的军刺!”
“那没事,我有证。带在身上也是荣誉的象徵!”
张楷铭点了点头,提醒宋金刚,是因为他就跟宋金刚一辆车,真要是有事,他也怕牵连到自己。
但宋金刚的一句我有证却让张楷铭心里一动!
这个社会是有规则的,自己前世总是谨记老妈的嘱咐,也是因为清楚自身实力,动手就会惹出事情,所以选择了低调做人。
但低调了一辈子,最终落得妻离子散,还被黄秀娟那个女人奚落除了干那事来劲,剩下的一无是处。
既然想要顛覆前世的自己重新换个活法,前世的低调做人,处处忍让,肯定不符合他想要释放的天性。
既不能怂,又要適应社会规则,两者之间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这也给张楷铭提了个醒。
张楷铭这两天过的挺瀟洒,不管是宋金刚还是吕启宏,又或者是老李等几个,停车休息必须拉著他下馆子,不去都不行……
他都怕老妈给自己包里塞得馒头餿了。
张楷铭仔细检查了一番,馒头倒是没长毛,不过全部干透了,咬一口嘎嘣响,牙口不好的弄不好还要崩掉半颗牙。
得!这下不跟著他们下馆子都不行,他倒是能咬动,但嚼起来太费劲了,硌得天花板都疼。
只要下馆子,根本就轮不到他拿钱,宋金刚等人一早就结了,不过大部分时候都是赊帐。
你说在家门口赊帐,这一点都不稀奇,但西疆的车队在甘省吃饭竟然也可以赊帐?
宋金刚等人的这一波做法简直把张楷铭整糊涂了。
吕启宏告诉他说这种情况很普遍,大部分人手里都没钱,不赊帐经营就很少有生意上门,没生意你就是天天开门又能怎么样。先赊出去,再慢慢往回收,总归还是把钱挣了,赖帐的人终归是少数。
张楷铭前世没经歷过这些,也是听得大涨见识。
不过他发现了一点,在甘省那边吃完饭,说一句记帐然后抹嘴就走的宋金刚等人,在进入西疆地界之后行为大变。就像刚才在路边的饭馆吃饭,价格比在甘省那边高多了,但老李等人不但没有一句牢骚,而且吃完饭还主动结帐。
他们的行为一下子又顛覆了张楷铭的三观!
没几分钟,老李等人都纷纷回来了。
“没打听出来,背枪的大兵让我们別瞎打听,要过路赶紧接受检查。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刚才马三炮车队的大刘被从车上拉出来了,好像车上搜出了什么违禁品。活该,狗日的大刘就没走过正道......”
老李絮絮叨叨的说著刚才看到的情况,“进省的车辆要松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