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门口的小招牌,张楷铭惊讶地瞪大眼睛。
刚才准备去住铁路招待所,但吕启宏拦住了张楷铭。他说招待所条件一般,还死贵,他知道有个价格低廉而且还相当舒適的地方。
本著能省一个是一个的原则,张楷铭扛起行李包就跟著吕启宏走,谁曾想,老吕竟然带著他来到了24小时开放的大眾澡堂。
“洗澡三毛,两个人六毛!”值班人员睡眼惺忪地递给他们两个搓澡牌,“刚换的水,这个时间点人很少,你们可以好好地泡一泡!”
“洗漱用品都有吧?”吕启宏一边给钱,顺口又问了一句。
“有!一应齐全。”值班员打著哈欠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展示给他们看。
毛巾,胰子……虽然不是崭新的,但很乾净!
大池子里的水確实很乾净,热气蒸腾,池子里泡澡的也只有几个年轻人,吕启宏麻溜地脱光衣服,赤条条的就进了池子。
既来之,则安之!
张楷铭略一迟疑,也脱光衣服坦然下水。
吕启宏惊异地看了张楷铭一眼,澡堂子这玩意也就煤矿等一些工作环境很脏的企业才有,至於24小时开放的大眾澡堂,大城市也是近几年才悄然滋生的私营场所。
至於县城……吕启宏去过很多地方,不要说县城,就算是小一点的地区市都很少见私营的大眾澡堂。
从小地方来的人第一次进这种地方,不管多大年纪,一般都会有点扭捏,这是时代烙印,不可避免。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张楷铭很自然地就进了池子,那神情竟然比他还要自然。
这让吕启宏很是惊奇!
泓洞县他去过很多次,印象里也绝对没有公眾澡堂子……
他哪里知道,张楷铭前世是体育生出身,每天都锻炼也每天都要洗澡,大学里也是大澡堂,人更多。別人羞於见人的赤身裸体,张楷铭早就习以为常了!
身材高大,肩宽细腰,一身腱子肉,远超常人的资本更让人侧目,张楷铭有的是底气。
“凌晨很少有人洗澡。工作人员一般也会在这个时间把用了一天的脏水放掉,洗乾净池子换上少量的乾净水。”
泡完澡,一搓再一衝,整个人就舒坦了,吕启宏躺在床上愜意地点燃香菸。
“后半夜几乎没人来洗澡,舒舒服服的洗完往床上一趟,一觉睡到大天亮。澡堂子里还提供茶水。能洗澡,能喝茶,这待遇……不要说招待所,10块钱以下的宾馆都没有洗澡的地方……”
吕启宏美美地吐了个烟圈,抬手示意张楷铭也来一根,张楷铭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吸菸。
他確实不抽菸!前世今生都没有这个习惯。
“老弟,告诉你吧,別看老哥整天人模狗样的看著像个成功人士。但其实干销售的一点都不轻鬆。”吕启宏摇了摇头,“一年12个月,至少有十个月都要出差。每天睁开眼睛,不是准备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这些常识都是时间长了摸索出来的。”
吕启宏笑了笑,“三毛钱,小澡也洗了,水也喝了,还能躺在床上美美地过夜。那个地方能有澡堂子舒服。”
吕启宏挥手驱散眼前的烟雾继续道,“安西铁路招待所一般的房间都是四人间,洗澡就不要想了,热水还要另外算钱。说是1.5元,加一壶热水就到了2块。要说条件,10块钱一晚的宾馆我也住过,双標间,单人间,乾净倒是没问题。但没有洗澡间,有厕所也是公用的。哪里能有澡堂子舒心!”
张楷铭微笑著听吕启宏讲述出门经,果然是老江湖,出门在外衣食住行都是门道。
在火车上闷热的环境里坐了十几个小时,出来吃得饱饱的,又美美地泡了个热水澡,张楷铭困意上头,枕著自己的行李包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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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娣,你养父……呃……张援朝来电话了,他儿子已经坐上了来安西的火车。虽然好多年都没见过,但毕竟是你……弟弟,这你不让他来家里一趟!”郎承宇微微皱眉。
“郎承宇,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次迁户口,我认祖归宗已经改回了李姓。他姓张,我姓李,根本就不是一家人。”女人板著脸背对著自己男人,“再说了,我离开的时候他才七八岁,都快十年没见过面了,哪里的亲情!”
“李招娣,我发现你这个人挺绝情的。张援朝两口子……不管怎么说,也是人家把你养大的!”
“公是公,婆是婆,两码事!”女人的声音很是不忿,“他们把我抱回家,养我那就是天经地义,我还喊了他们十几年爸妈呢。人家生了儿子,欢天喜地的盖新房,房樑上只有亲生儿子的名字,我就是个外人……”
“房樑上只有家里男人的名字,那是风俗习惯……”
“郎承宇,你烦不烦!”
“好好好!不让他来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