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甚至比他一个月的工资还要高,一吨也就是20袋化肥,从召城镇运回来卖出去,一装一卸,咚一声扔到地上,利润就有这么多。
往后的事先別说,两家答应的陈年老帐就是七八百吨化肥,中间的利润至少七八万……
“老爸,各村都有供销社,但他们没有运输车辆,没有专门的化肥库房,销售季节存货很少。曲村镇30万亩土地,只要有三分之一的土地使用咱们家销售的化肥,那就是一个大数字……”
“10000吨!”张援朝直接报出数据。
农业生產资料统计,农机调配,这些都是农机站往年相关的统计工作,干了二十多年,早就在张援朝的心里扎了根。这些数据,根本不需要计算,他几乎下意识地就能够脱口而出。
“10000吨,那么多?”数字出口,张援朝也一瞬间意识到,这是个惊人大数字。
张援朝甚至都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老爸,为什么全县大部分人都要不远几十公里跑到召城镇的化肥厂买化肥呢?村里的供销社不就有的卖吗?”张楷铭笑眯眯的又问了老爸一句。
想让老爷子开窍,当儿子的也是煞费苦心。
“呵——”张援朝终於静下心来,“化肥死重死重的,一袋子一百斤,供销社的都是职工,还以女职员比较多。她们才不愿意跟这么重的东西打交道呢。而且,供销社没有库房,运回来一卡车化肥只能放在外面的露天地里,还要防止下雨遮盖,晚上还要看护。对於挣工资的供销社职工来说,这就是额外的工作,自然很牴触……”
张援朝重新坐下,“还有……化肥的味道很重,特別是碳銨,那傢伙几吨堆放在一起,那味道重的,隔夜饭都能呛得吐出来。如果不是手里有平价销售化肥的任务,他们甚至根本不愿意碰化肥……”
混日子、敷衍了事,在80年代末期,这种情况已经很严重了。这种敷衍了事的工作態度,其实也为后来的私营经济出现埋下了伏笔。
“而且,大部分人家其实没有閒钱,等到买化肥的时候,还要糶(tiao)粮食,供销社又不收粮食,大部分人只能到县城卖了粮食,才能去买化肥。到县城离著召城镇也就还有一半路了,乾脆就去厂里买化肥算了。反正跟村里的供销社也是一个价……”
张援朝忽然愣住了,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盯著儿子。
“臭小子,怂恿著成立一个收粮点,你是不是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哈——”张楷铭笑了,“不容易啊,你这个老头子脑子终於转过弯了。”
“爸,农机站就在镇上,既有收粮点,又销售化肥。粮食收购价,化肥销售价都跟其他地方一样,但能让人省几十公里两天的时间,是你的话会怎么选择?”
“这还用说嘛!当然是农机站……”看著脸上满是青涩的大个子儿子,张援朝再次震惊了。
农民糶粮食买物资在八九十年代非常普遍,几乎百分之九十的家庭都是这么干的,但从来都没有人想过,把这两种生意结合在一起。
张楷铭此举也算是开了先河。
但经营化肥和收粮食却都需要很大的场地,而且最重要是要有库房,化肥和粮食都怕水。
自从看见农机站旁边的榨油厂和塑料厂,还有两个厂子现成的大库房,张楷铭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上了。
镇上同意把榨油厂和塑料厂也以贷款换资產的形式处理给张援朝,而且塑料厂和化肥厂的陈年老帐戏剧性地用化肥偿还,也为张楷铭的计划实施奠定了基础。
张援朝依照辛北龙的安排计划启动塑料厂,还在辛北龙的帮助下跟化肥厂谈妥了外包装袋子换取化肥的合同,也为这个计划增加了一个双保险。
一切的计划也都得以完美实施。
“老爸,一吨化肥100多的利润,几百吨化肥的利润有多高不用我计算了吧。雇用十几二十个人,每天所有的开支,一吨化肥的利润都用不上。你还觉得头皮发麻不?”张楷铭笑著问老爸。
“我现在脑子里只有兴奋,没有发麻的一说!”张援朝嘖嘖连声,“儿子,你这个脑子呦,到底咋长的……咱家盖房子的哪一块地方,原来是村子里种莲藕的地,难道是因为你在莲藕地里长大的原因,脑子里窍多?”
“嗯!我也爱吃莲藕,哥哥,你明天给我炒莲藕好不好?”只要听见吃的东西,张瀧月马上就来劲。
“好!明天专门做给你吃。”张楷铭宠溺地摸摸妹妹的两个马尾辫。
“儿子,我现在想想你说的那句话,觉得还真的是。你说把这个农业技术服务中心经营好了,很有可能比大卡车还挣钱,现在看来……”张援朝还是心潮澎湃。
“那是必须的。”张楷铭笑了,“农民种田,最重要的就是农业生產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