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楷铭。咱们泓洞县就是煤炭大县,西山里的煤窑不少,我有几个战友就是那边的人。还有两个现在就在给別人开车,正好就是跑309这条线的,我先去找他们了解一下情况。而且,两辆卡车......”苗希圣看了一眼张楷铭,停下话头。
“舅,我了解过了,从西山的煤窑往冀省运输煤炭,里程是400多公里,往返加上装卸车还有结算帐的时间,再快也需要两天。”张楷铭明白苗希圣的意思,“开车的两天跑一趟,回来肯定要休息,一辆车根本就不是一个司机的事。最少都需要两个司机轮换。一辆卡车两个,两辆车就需要四个驾驶员。”
“不止,”苗希圣摇摇,“跑长途不是一个人的事,东挪不能西转。正常卡车运营,都需要一个跟车打杂的。万一路上有个什么事情的,也是个帮衬。四个司机,四个跟班,两辆卡车需要八个人才能正常运转。”
“八个人也不够,我爸还要留在农机站安排卡车来去的杂事,弄不好还要找个打杂的。这都必不可少!”张楷铭又补充了一点。
“啊!”苗翠花惊讶地瞪大眼睛,“林林总总的需要十几个,这么多人?开支......”
“哈——”苗希圣不由得笑了,“姐,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说了吧。还是大外甥明白。400多公里,两天的时间,也算是长途,两辆大卡车没有这么些人根本没办法运转。不过......”
苗希圣笑了笑,“主要开支还是司机这一块,跟车的辅助人员,小年轻想学驾驶的多的是。那个不在车上跟个三年五载的能拿到驾驶证,跟车的只要管生活开支,少给点生活费就行,这个问题不大。”
“哦!”听说跟车的辅助人员开支很小,苗翠花紧绷的神经又鬆懈了一点,“老三,你告诉姐,经营卡车赚钱吗?”
苗希圣挠挠头:“姐,卡车运输都是算里程的,我记得规定好像是每吨每公里0.35。这个我还需要了解一下,但我战友说他老板发圆了。家里盖的小洋楼,老的小的都有摩托车。”
“主要开支在哪里?”苗翠花还是有些不放心。
“姐,你別问了。”苗希圣笑道,“我出去一趟,问清楚回来再告诉你。你只要知道一点就行,司机每个月300块钱的工资,四个就是1200。这么高的开支,路上还有卡车在跑,不挣钱都是傻子吗?”
“跟车的呢?”苗翠花又问了一句。
“他们是跟著学技术的,每个月给个十几块钱的生活费就够了。”
“跟车的和驾驶员差距这么大?”苗翠花有些不可置信。
张楷铭也听说过这事,八九十年代,社会上几乎就没有驾校,大小汽车的驾驶员紧缺得跟人参一样。收入高,待遇好,而且还特別轻鬆,好多年轻人把脑袋削得尖尖的往里边钻。
最好的办法就是跟车,给人家正式司机打个下手,司机高兴了就教一些驾驶知识,然后就是自己跟在人家身边悟。
但社会上车辆也不多,就算是找个跟车的门路没有关係的人都进不去。而且不跟个三年五载的,人家师傅连方向盘都不让碰。
80年代流传著没有三年驾龄不能开出租,没有十年驾龄不能开客车的事完全就是真事。
张楷铭估计,跟车的人选他老舅脑子里都想好了。不过这都无所谓,反正离不开,谁的人也一样。
“姐!我先去一趟西山了解一下情况,等我回来再说。开车的......我算一个,楷铭,剩下的三个敢定下吗?都是我战友,技术槓槓的!”
“定!”张楷铭一锤定音。
苗翠花看看弟弟,再看看儿子,一脸的懵逼。
我是老板娘啊,怎么都不徵求一下我的意见?
苗希圣也是个急性子,事情有了个大致方向,他跨上自行车就出了门。
“老三,你也是个急性子,吃了饭再去不成吗?”苗翠花喊道。
“姐,西山还有几十公里呢,再晚,我今天都不一定能返回来!”声音飘过来的时候,苗希圣已经骑出去老远了。
“一个个的都是急性子,一个比一个急。卡车马上就要干活吗?”苗翠花发著牢骚瞪了儿子一眼。
都是这小子整的么蛾子,家里人都被他拨得团团转。
“瀧月,走,到外边捉鱼,午饭哥哥给你做清蒸鱼!”张楷铭赶紧转移阵地。
“好呀!”张瀧月笑著跑过去牵住哥哥的衣角,“哥哥,妈妈白了你一眼,你赶紧躲躲!”
“噗嗤——”苗翠花被女儿一下子逗笑了。
水渠里有鱼,旁边的菜地里有蔬菜,比在董村家里的时候可舒坦多了。
苗翠花突然发现,自从买下农机站,他们一家竟然好几天都没回过村里了。果然,人的脾气都是惯坏的,她发现自己竟然很不愿意回村里听那些家长里短了,儘管平时她还要在学校教书,很少回去。
一家子住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