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幽引与接班(求追读,求月票!)
摆摆手,指了指方凳:“坐。”

    严崢依言坐下,背脊挺直,目光平视。

    大管事没立刻说话,又啃了一口黑木,慢慢嚼著。

    鹅黄裙的女子悄步上前,执壶为他续了半盏茶,动作轻巧,袖间拂来一丝兰草香气。

    严崢面容无波,眼角余光仍落在大管事身上。

    对方端起茶盏啜了一口,咽下口中之物,这才抬眼仔细打量他。

    “甲等特擢,掌旗候补。”他缓缓道,“这擢升令,是我今早亲笔批的。”

    严崢垂眼:“谢大管事提拔。”

    “不必谢我。”大管事放下茶盏,手指摩挲著黑木,“要谢,该谢老马。他为你这事,亲自来寻我。”

    他顿了顿,眼神微深:

    “马根生……有多久没踏进我这铺子了?十年?还是十二年?”

    这话像是自语,又像在问旁人。

    水绿衫子的女子轻声接话:“回爹的话,整十二年又七个月。”

    “十二年又七个月……”大管事重复一遍,笑了笑,“这么些年,他寧可窝在破棚子里熬日子,也不肯低头。可为了你,”

    他看向严崢,目光凌然:

    “他来了。不仅来了,还带了这东西。”

    大管事將黑木缓缓转动。

    其表面细密纹路深处有暗金之光流淌,断口处渗出琥珀浆液,清苦异香隱隱可闻。

    “这叫阴木髓。”大管事道,“生於忘川江底,千年不腐的古沉船龙骨深处,或是江心淤积水鬼怨气的阴脉之中,受水底阴煞滋养百年,方得寸许。”

    “水火不侵,刀斧难断。寻常人得之可镇宅辟邪,延年祛病;对我辈修行之人,”

    他眼神掠过一丝灼热:“此乃幽引之物。”

    幽引之物。

    严崢心头微动。这词他第一次听,却似触及了修行路更深的秘密。

    大管事继续道:“马老鬼手里这根,是他早年拼著半条命,从古沉船龙骨阴眼里抠出来的。”

    “木行阴髓,品质上佳,是他毕生珍藏的压箱底宝贝之一。”

    “这些年多少人想换,开价够在內城买十条街的铺面。可他既不换也不卖,寧可守著它老死。”

    他目光深邃,盯著严崢:

    “可为了你,他拿来了。亲手放在我这柜檯上,说,『老章,这根东西,换那小子一个前程』。”

    铺內寂静。

    两名女子微微抬眸,重新打量严崢,眼中多了好奇。

    严崢沉默著。这份人情,太重了。

    大管事观察他的神色,笑了笑:“怎么?觉得欠了天大的人情,心头不安?”

    严崢抬眼,坦然道:“是。”

    “倒是个实诚性子。”大管事点点头,又啃了一小口阴木髓,缓缓咽下。

    隨著这一口咽下,他鬢角的霜白又淡了一分,周身沉凝的气息隱隱再涨一线。

    水绿衫子的女子適时开口,声音轻柔:“恭喜爹,幽关又鬆动一分。”

    鹅黄裙的女子含笑附和:“照这般进度,不出三年,爹便可『五气朝元』,尝试叩击那道门槛了。”

    大管事摆摆手,面上却有一丝欣然:“还早。木行阴髓虽难得,但只此一物,终究独木难支。要集齐五行幽引,谈何容易。”

    话虽如此,他握著阴木髓的手指却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严崢默默听著。

    五气朝元,五行幽引……这些词在心中拼凑出更广阔的修行图景。

    並且,很显然,大管事已在通幽境內走了很远,正在为衝击下一大关积蓄资粮。

    马爷的阴木髓,正是他所需的木行幽引之物。

    难怪他愿批甲等特擢。

    这笔交易,各取所需。

    大管事又看了严崢一眼,忽然道:

    “马根生肯为你下这般血本,我起初以为你是他私孙或故人之后。”

    “但他今日说得很清楚,你与他並无血脉亲缘,只是萍水相逢。”

    他身子微微前倾,眸光落在严崢脸上:

    “所以老夫很好奇。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马根生那倔了一辈子的老骨头,甘愿低头,交出他视若性命的木行幽引?”

    “况且,老夫批过的甲等特擢不多,每一个总得有些特別的道理。马老鬼的阴木髓是一个,但老夫也想听听,你自己是个什么道理。”

    这话问得更深,也更直接。

    严崢沉默片刻,道:“马爷於小子有救命之恩,亦有指点之德。”

    “小子能做的不多,唯尽心尽力,不负所托。至於马爷为何厚待,小子不敢妄测,但恩情如山,铭记於心。”

    “不尽然。”大管事缓缓摇头,“马老鬼我了解,恩情是恩情,宝贝是宝贝。他能为你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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