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义子与案值(求追读月票,感谢万里奔腾,吾名健哥的打赏!)
铁,触手温润,顏色暗沉如墨,边缘有云纹浮雕。

    正面一个“巡”字,笔力遒劲,隱隱有流光暗转。

    背面则多了四个小字:“掌旗候补”。

    “这是你的巡江手腰牌,”老文书將腰牌递给严崢,“滴血认主,往后便是你身份凭证。”

    严崢接过,触手微凉。

    他依言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腰牌正面。

    血液触及牌面,瞬间被吸收。

    腰牌表面流光一闪,那“巡”字仿佛活了过来,隱隱有气息与严崢相连。

    下一刻,一股温热从腰牌传入掌心,隨即流遍全身。

    严崢只觉得浑身气血似乎都活跃了几分。

    “腰牌已认主,”老文书道,“凭此牌,可出入码头大部分区域,月例领取,任务接取,功勋记录,皆凭此牌。遗失需立即上报,否则按帮规严惩。”

    严崢点头:“是。”

    老文书又转身,从另一个柜子里取出一套衣物。

    深青劲装,质地厚实,胸口有兽头暗纹,腰配皮质束带,另有一双黑色靴子。

    “巡江手制式衣物,”老文书道,“另有一件避水蓑衣,一枚夜明珠,稍后一併给你。”

    最后,他取出一张黄褐色纸张,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小字,盖著朱红印鑑。

    “这是赏赐凭据,”老文书將纸递给严崢,“凭此据,可去库房领取临水精舍钥匙,《赤阳凝血诀》秘籍,以及本月增发的三千香火钱。”

    严崢接过,仔细看了一遍,小心收好。

    孙管事在一旁看著,此时才开口道:

    “临水精舍在码头西侧,靠近江岸,环境清静,但也潮湿。”

    “不过,你得了《赤阳凝血诀》,那是血境功法,需气血旺盛之地修炼,临水精舍倒也算合適。”

    严崢躬身:“谢孙管事安排。”

    孙管事摆摆手,没再多言。

    严崢退出籍册房,按著凭据,去了旁边库房。

    库房管事查验凭据印鑑无误,从柜中取出一个油布包裹递给他。

    “《赤阳凝血诀》秘籍,临水精舍钥匙,夜明珠一枚,避水蓑衣一件,另加本月增发的三千香火钱。点清楚了。”

    严崢接过油布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比预想中更重几分。

    打开略作检视。

    秘籍封皮暗红,钥匙冰凉,夜明珠用软布裹著,蓑衣叠得整齐。

    最底下压著一个鼓囊囊的粗布钱袋,袋口没繫紧,露出里面串得整整齐齐的香火钱。

    三千香火钱。

    严崢手指拂过钱串,铜钱相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做力役时,拼死拼活干满一个月,冒著被水猴子拖走,被阴寒蚀骨的风险,清淤除草搬货卸船,所有工钱加起来,也不过是这个数。

    如今,只是得了个新身份,擢升后的第一天,光是增发的例钱,就抵得上过去一个月的全部。

    这就是差距。

    漕帮內部,阶级分明。

    力役卖命,头目喝血,而真正的帮眾,哪怕是巡江手这等基层武职,享有的资源与待遇,已是底层力役难以想像的天壤之別。

    严崢面色平静,將钱袋仔细系好,重新包入油布。

    “无误。”

    他將东西重新包好,正要转身离开,却见孙管事不知何时已站在库房门口。

    晨光斜照,孙管事那张乾瘦的脸半明半暗。

    “领完了?”孙管事问。

    “是。”

    “隨我来,大管事要见你。”

    严崢心头微凛。

    大管事?

    那位执掌忘川码头真正权柄,在漕帮內亦颇有分量的人物?

    他面上不动,只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沿著一条小径走去,两旁是低矮的杂货棚屋。

    此时晨雾未散,路上少人。

    孙管事背著手,步子不快。

    走出一段,四下无人,他忽然开口,像是隨口閒聊:

    “严崢,你今年……十七?”

    “是,翻过年就十八了。”

    “嗯。”孙管事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琢磨的意味,

    “年纪轻轻,就得了甲等特擢,还是掌旗候补……这擢升,码头上多少双眼睛盯著呢。”

    严崢没接话。

    孙管事也没指望他接,继续慢悠悠往前走。

    又过了片刻,才像是终於忍不住,压低了声音问:“你……是不是大管事的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