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难以置信。
与此同时,林娘子那边也出了岔子。
“侯三,找到没有?”林娘子盯著石壁,语气还算稳,但透出急。
侯三额头冒汗,眼睛瞪圆,在榜单上来回找:“林婉……林姐……该在乙字列前段才对……”
可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有“林婉”两个字。
“林、林姐……”侯三声音发颤,脸白了,“好像……没有……”
“没有?”林娘子眉梢猛跳。
她吸了口气,上前两步,从头到尾搜。
甲字列……没有。
乙字列……没有!
丙字列……等等!
下一刻,她的目光骤然停在丙字列中段。
严崢!甲等特擢!
那个她前天还觉得能拿捏,且暗中种下情丝绕的小子?
这,这怎么可能?
荒谬不甘,在心头乱窜。
让她不禁握紧了腰间铜牌上。
可那铜牌上的巡字,依旧黯淡。
渡口前,议论声炸开了锅。
“甲等特擢?!这严崢什么来头?!”
“力役直接甲等特擢?还掌旗候补?!”
“还有临水精舍,那是给有功老人才轮得到的!”
“《赤阳凝血诀》,血境功法?!这赏赐也太厚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柳鶯那丙等末位和林娘子的落榜,反而成了微不足道的背景。
柳鶯听著周围嗡嗡的议论,再看看自己名字后面的丙等可擢。
霎那间,脸上火辣辣的,像被当眾扒光了衣服。
旁边的林娘子站在人群前,感受著那些原本该投向她的羡慕目光,如今全落在了严崢二字上。
她喉咙发乾,心头冰凉。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
眾人望去。
孙管事乾瘦的身影不紧不慢走来。
在他身旁略后半步,还有一个穿力役灰布短打的年轻人。
身形挺拔,面容沉静。
正是严崢。
孙管事过来,已属少见。
而他竟亲自带著这个力役打扮的年轻人?
“唰!”
这一刻,所有目光全都聚焦过去。
柳鶯浑身一震,眼睛盯住那个身影。
真是他!他怎么会……
一旁的林娘子也转头来,瞳孔缩紧。
看到严崢神色平静,跟在孙老头身边,一股莫名寒意隨之窜起。
一时间。
渡口鸦雀无声。
孙管事脸上掛起笑容,目光扫过,在柳鶯身上微顿,点了点头。
柳鶯接到目光,心头却再无半点喜悦,只剩复杂。
隨后,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榜单上那行醒目的金字。
而后,看向身边的严崢,开口打破寂静:
“严崢,看清楚了?甲等特擢,掌旗候补。这是大管事亲笔批的。”
话音方落,如同惊雷砸进人群。
“大管事亲批?!”
“真是甲等特擢?!”
惊呼炸响。
无数道目光都盯著严崢。
甲等特擢!
大管事亲批!
掌旗候补!
诸此等等,每一样都足以让人眼红心跳。
柳鶯脸色惨白,攥著帕子的手抖得厉害。
她看著那个曾经同床共枕,如今却遥不可及的身影。
看著他平静地站在那儿。
再对比自己那可怜的丙等可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娘子呼吸窒住,心臟像被大手攥紧。
大管事亲批……难怪张三爷那边没了声音……自己这些年的钻营打点,在真正的权势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
严崢迎著所有目光,面色沉静,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波澜。
这远超他最初的预估。
马爷虽暗示过有些香火情在,但按他料想,至多是一个寻常巡江手的位置。
如今这掌旗候补的擢升,还有那明显超格的赏赐……马爷为此,怕是付出的远不止几分香火情那么简单。
那位瞎了一只眼睛,在角落里熬著日子的老人……
严崢心头微微一沉,眉头不由蹙了一下。
这神情变化只在一瞬,却仍被紧盯著他的不少人捕捉到。
眾人皆是一愣。
这般泼天的厚赏与擢升,旁人求之不得。
他……竟似乎有些不豫?
眉头还蹙起来了?
疑惑在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