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不断从他和水猴子身上飞溅而出,滴落在礁石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隨即又被江水冲刷淡化。
浓烈的血腥气与江水的腥臭,混合在一起,不断瀰漫。
水猴子久攻不下,身上又添了几处伤口,虽然不致命,却让它愈发狂躁暴戾。
它张开大嘴,一股浓郁如墨的黑气喷向严崢面门。
这黑气腥臭无比,蕴含剧毒,更是能污秽气血。
严崢早有防备,立刻闭气,脚下猛蹬,向侧后方急退。
同时铁鉤插入身旁一块礁石缝隙,用力一撬。
“哗啦!”
一大片碎石被撬起,迎向那团黑气。
碎石与黑气接触,发出嗤嗤声响。
表面迅速变得乌黑,被腐蚀出坑洼。
趁此机会,水猴子再次扑近,利爪直掏心窝。
严崢似乎因急退而身形不稳,脚下一个踉蹌。
水猴子眼中凶光大盛,速度再快三分!
就在利爪即將触碰到他胸膛的瞬间。
严崢踉蹌的脚步诡异一定,腰腹发力,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
差之毫厘地躲开了这一爪。
同时,一直隱而不发的左手並指如刀。
气血瞬间凝聚指尖,泛起一丝古铜光泽。
《莽牛劲》杀招,莽牛顶角!
“噗嗤!”
手刀刺入了水猴子因前扑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
肉境巔峰的力量,配合功法杀招,集中於一点爆发!
指尖如同烧红的铁钎,破开坚韧皮膜,陷入其中。
“嗬……嗬……”
水猴子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
猩红的眼睛瞬间凸出,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乌黑的血液顺著严崢的手指汩汩涌出。
它想挣扎,但严崢右手铁鉤已经跟上,飞速一挥!
“咔嚓!”
鉤刃劈在它脖颈的伤口处,几乎將整个脖子斩断大半。
硕大的头颅歪向一边,仅剩些许皮肉连接。
黑血狂喷!
水猴子眼中的凶光迅速黯淡。
周身翻涌的黑红煞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隨之溃散。
庞大的身躯抽搐了几下,摔在礁石上,溅起一片水花。
不再动弹。
严崢喘著粗气,缓缓直起身。
左手指尖滴著乌黑的血。
右臂和后背火辣辣地疼,身上还有多处抓伤,鲜血淋漓。
但都是皮肉伤,未及筋骨。
他走到另外两只早已断气的小水猴子旁边,確认它们死透。
然后回到领头水猴子的尸体旁。
看著这具曾让他险死还生的精怪尸体,心中波澜渐平。
终於,大仇得报。
思忖间,已是日上中天,江水愈显澄澈。
先前浓烈的血腥气,引来了暗流中的蠢蠢欲动,几道诡譎的阴影已在四周徘徊。
好在此刻天光灼热,阳气倾泻。
那水下的骚动终是渐渐平息,最终不甘地一闪而没,重归於江底阴影。
严崢心下稍安,不敢过多耽搁。
虽说丙十七泊位偏僻,但也难保不会有巡江手或者別的力役经过。
他看著眼前三具水猴子的尸体,眼神冷静。
脑中回忆著《百工录》杂记篇的记载。
水猴子这类精怪,一身是宝,但也一身是毒。
其心臟、胆囊、爪牙。
甚至凝聚了大部分阴煞精华的“猴宝”,都可能值些钱。
尤其是这领头的,或许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收穫。
正想著,他蹲下身,开始动手处理。
过程血腥而费力,但他动作麻利,心无旁騖。
他重点处理那只领头的瘦长水猴子。
首先剖开坚韧的胸膛。
里面是一颗心臟,比拳头略小,乾瘪发黑,却异常坚韧。
触手冰凉,仍在微缩,散发出精纯的阴气。
然后,小心摘下一个墨绿色胆囊。
这胆囊足有成人拳头大小,隔著薄膜都能闻到里面刺鼻的腥苦味。
再而,將十根指爪逐一撬下。
这指尖乌黑髮亮,如同精铁打造,显然锋利无比。
最后,严崢劈开坚硬头骨,於微微蠕动的脑髓深处,找到了一颗暗红珠子。
这珠子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浑圆。
一触手便感到阴凉之意顺著手臂蔓延。
阴瞳之下,珠子內部仿佛有粘稠的暗红液体在缓缓流转。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