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暗网交锋,医院博弈
    在长达1698千米的漫长国境线上,一双双结满老茧、冻得发紫的手,紧紧牵在一起,硬生生筑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手机共享的定位连成一条蜿蜒的红线,24小时轮班站岗的百姓,不分昼夜地守著这条线。手电筒的光束刺破沉沉夜色,与他们的肉身一道,在黑暗里筑起守护祖国人民的钢铁防线。

    在疫情吃紧的那些日子,这里没有一个旁观者。各村百姓自发组建巡逻队,扛著铁锹、举著手电,24小时轮班值守。山里的村庄条件苦得很,没有钢筋水泥的阻隔,连像样的遮风棚都没有。他们砍光了后山的竹子,搭起一排歪歪扭扭的竹栏杆,又在旁边支起油布小棚子,自带乾粮和水壶,吃喝拉撒全扎在边境线上。

    有些村干部,带著全村青壮年守在各个要道;白髮老人拄著拐杖,孩子攥著小手电,也主动挤进了守边队伍。

    一道道光束连成一片光带,把边境线每一处沟坎、每一寸草丛,都照得透亮,不放过任何一处隱患。

    而线外的人,从未停止虎视眈眈。

    有人让年幼的孩子跪在面前,哭得撕心裂肺装可怜;有人搭起帐篷长期蹲守,趁著夜色摸黑鋌而走险,拼了命想偷渡边境线。

    一处荒僻的岗点旁,周围坑洼不平,旁边横亘著一条发黑的臭水沟。虽是隆冬,沟里的淤泥早冻成了硬邦邦的冰壳,可那股混著腐殖质与污水的腥臭味,依旧顺著刺骨的冷风往人鼻子里钻,呛得人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著铁锈味。

    废弃的小院里,碎石子散落得满地狼藉,墙根下堆著几捆乾枯的杂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吴丹恆斜靠在斑驳的土墙上,肩膀垮得厉害,眼底的疲惫像化不开的墨,遮都遮不住。他抬眼看向面前五六名兄弟——他们有的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冻硬的泥土,指节泛白;有的垂著头,眼皮耷拉著,连眼神都透著散不去的倦意,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贱哥……那些边上的百姓……”一名壮汉猛地攥紧拳头,指节绷得发白,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慌乱与后悔,尾音都在发颤,“我真有点撑不住了……”他死死盯著王小贱,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满是哀求,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王小贱坐在一块碎石上,后背靠著断墙,脸上满是倦色,眼下的乌青重得嚇人。他缓缓抬起手,重重拍了拍壮汉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衣服传过去,声音沙哑得厉害,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信哥一句,咱们肯定能出去。”

    吴丹恆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瞬间敛去脸上的疲態,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他扫过眾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掠过每一张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砸在地上都能听见迴响:“兄弟们,我清楚,边境线那些事,大家都看见了——不少人心里动摇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將那一闪而过的犹豫、疲惫甚至恐惧,尽数收在眼里:“我不像胡老板,家底厚,资金足,没法跟大家保证什么荣华富贵。”

    话音顿了顿,他突然重重一拍胸口,掌心拍得皮肉“啪”地一响,语气沉了下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像是在赌上自己的一切:“但我现在能確定的是,咱们出去后,女人要多少有多少,吃的喝的从来不愁!甚至往后,你们把父母接过去养老,我也能保大家周全!”

    眾劫匪闻言,只是微微低下头,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慌乱淡了些,却更多的是一种麻木——这种画饼似的承诺,他们已经听了太多,早已没了最初的激动,只剩下一脸木然,连眼神里的光都灭了。

    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还未散尽,混著淡淡的苹果甜香,却压不住空气里的凝重。何小凡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唇色偏淡,手里接过李雪梅递来的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化开,却没驱散眼底的凝重。他抬眼,看向床边坐著的胡明轩。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胡明轩坐在藤椅上,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桿標枪,脸上带著温和的笑,眼角的纹路弯起,眼里却满是对后辈的欣赏,目光落在何小凡身上,带著几分审视,几分讚许。“或者说,我之前的那些暗语,你早就听懂了。”

    何小凡咽下嘴里的果肉,朝李雪梅摆了摆手,示意她不用再餵。他坐直身子,后背靠在床头的软垫上,腰腹微微用力,指尖轻轻敲了敲床沿,节奏不紧不慢:“前辈不妨让我分析分析,也盼著您能给点提示。”

    李雪梅闻言,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划过鬢角,那神態像极了看著宠物满足的主人,隨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双手放在腿上,没再说话,眼底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好奇。

    “当初您总说我强,说我讲原则、守信用——这,该是您给我的暗示吧,胡老板?”何小凡皱了皱眉,眼神里带著几分深思,眉头微蹙,隨后语气凝重起来,一字一顿,格外认真。

    胡明轩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弧度极淡,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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