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方砚也有些惊讶,他们在第二天分开行动后就不再关注对方的踪迹,骤然在这个地方遇见,倒也十分凑巧。
陈方砚收起镰刀,“边走边说吧。”
“昨晚他们抓到了两只羊,一只活的,一只死了。”
被问起昨天的经历,老茅只简单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羊长的什么样?”秦仰月追问。
老茅不知道该怎么说:“羊,不同人的眼里看到的不一样,我看到的,和他们看到的天差地别。”
“你看到的是人,对吗?”陈方砚说。
老茅双目圆瞪:“对!只有我一个人看到的是人,难道你也看到了吗?”
陈方砚解释了昨天乔治亚和他们说过的紫雾的问题,老茅在得到了最终的印证后脸色陡然变得惨败,不住地回忆死羊的惨状。
看他的神情,陈方砚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沉沉地叹了口气,将注意继续回到这处牢笼里。
陈方砚伸手捻了捻铁笼之间干涸的血迹,这上面的血液实际上还很新鲜,揉搓几下,就湿滑地晕开。
秦仰月下意识地嗅闻,她凑近这处血迹,像是有什么发现。
他扯了扯快贴到笼子上的秦仰月,“你觉得这处血迹,是什么东西的血?”
秦仰月闻了许久有点反呕,“不像是昨晚我们杀死的那只怪物,也不会是它的同源。”秦仰月下结论。
“前天我们杀死的怪物2.0和昨天的3.0血液味道带着一股虫类的臭味,如果在这里的4.0也是他们的后代的话,那这血大概率也不是4.0的。”
老茅听闻诺诺地说:“不是怪物的,那能是谁的啊?”
陈方砚不语,他心中有了些推测,只看着这许许多多,大小规整的牢笼。
这些笼子长宽高都在一米左右,符合怪物4.0的身形,但细看之下却有些差异,有的笼子残存着是兽类的足印和排泄物,有的笼子却显得有些整洁,取而代之是顽固的脏污血迹黏着在铁笼栏杆之上。
角落里似乎有一道光晕一闪,一下晃到了老茅的眼睛。
一滴盈盈绿光在脏污的环境里闪着细弱的微茫。
他莫名觉得眼熟,急忙跑过去,颤抖着捧起这滴泪水般的坠子,凑近一看,眼底便闪了一圈泪花。
“这、这是小马的项链......”
秦仰月走近,看着老人摇摇欲坠的身躯,轻声问:“是你队友丢失的吗?”
老茅凝视着坠子,摇了摇头:“他从来都戴在胸口不离身的,不可能丢的啊,不可能丢的啊......”
坠子躺在手心,绳圈从中间断裂开来,隐隐沾着锈红的颜色,令人不敢深想。
“我们去找他。”陈方砚站起身,眼神顺着地面上断断续续的拖行痕迹,指向了那处分叉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