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因为虫王醒了吗?”怀遂的视线在虫王和常青玉之间游移,一边警觉着旧虫王醒来的动作,不敢过于靠近,一边又警惕着门外的警卫员。
说来奇怪,方才训练有素、杀气腾腾的警卫员,此时竟是也不知道怎么办似的,好像失去了方才你死我活的对峙之意。
墙上的虫王似乎已经耗尽了所有心力,它睁开浑浊的双眼,将巢穴内外的众人揽进眼底,却无波无澜,不甚在意。
它缓缓眨了眨眼,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似睡非睡。
见状,陈方砚抓着手里瑟瑟发抖的常青玉,一时不知这出戏该如何收场。
却见门外的警卫员有了新的动作,他们分列两侧,留出一条通道,只见霍修远的父亲迈着沉重的步伐而来。
他面色沉肃,眉间隐有怒意,显然是对这混乱的局面头痛不已。
“小朋友们,你们未免太顽皮了点,一点当客人的自觉都没有吗?”
温先予冷笑地看着这个装腔作势的男人,毫不客气地回敬:“你有把我们当客人对待吗,老头?”
男人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把目光转移到最有威胁的陈方砚身上,清了清嗓子,出乎意料地说:“你们走吧,这里不再欢迎你们,以后我会让修远离你们远点,不知礼貌的晚辈!”
“你......等等,你是说让我们走吗?”温先予愣住,难以置信地确认:“离开这个地下室的意思?”
男人似乎是被他蠢笑了,重复道:“滚出我的庄园。”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开,而刚才满是威胁的警卫,也分立两侧,收回武器。
玩家们并非完全相信,但是也别无他法,陈方砚紧紧抓着快要吓昏过去的常青玉,警惕地穿过林立的警卫员,脚步飞快地离开了地下室。
外面月色如钩,静静不可置信地喃喃:“我们真的出来了......他们为什么突然放我们出来?”
没人给她答复,陈方砚收回了架在常青玉脖子上的刀,但是仍用绳子捆住了她的手,以防万一那些虫又杀个回马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什么突然绑我!”常青玉带着哭腔问道,此刻没了镰刀的威胁,她好歹鼓起了些勇气发问。
“不是突然,你没发现,如果我们不绑你,我们根本不能活着走出去吗?”陈方砚轻巧地收回刀,他也不在意常青玉看见他的刀没了会有什么反应,这个世界都能变虫了,变点魔术算什么?
常青玉好似被这回答惊住,她的脸上浮现出愧疚的神色,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愧疚:“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真的什么都没察觉到吗?”
陈方砚没有安慰女孩的意思,他看着常青玉慌乱的神情,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原本低垂着头的常青玉豁然抬起头,她激动地盯着陈方砚,眼神里流露出令人心惊的痛苦与挣扎,她嘴唇动了动,却是两行眼泪却先一步溢出眼眶。
“你什么都不懂!”她几乎是嘶吼出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