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位中年美妇应该是嫂子的母亲,专门登门来叫她回家的。
之前他听於清水提起过,当年嫂子为了和周师兄举办冥婚,已经跟家里断绝了关係。
这种事,他一个外人也不好瞎掺和,问了一嘴:“阿姨要在家里吃饭吗?”
中年美妇一愣,又打量了他几眼,把他当成了家里的佣人,点头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
寧安笑了笑,拎著路上回来顺便买的菜进了厨房。
外面隱约传来赵倾顏和中年美妇的声音,两个人就回家的事爭执不下,中年美妇的情绪很激动,不断诉苦,不断劝说,但赵倾顏始终不为所动。
寧安也没閒心去听人家的八卦,专心的做起了菜。
嫂子是沪上人,那边的口味讲究清淡素雅,寧安按照那边的口味,精心烹调了几道菜。
“嫂子,阿姨,可以开饭了。”
寧安温润的声音,打断了母女俩的交谈。
“嫂子?”
中年美妇听到这个称呼,眉头微微一皱,看向赵倾顏问道:“他是什么人,怎么叫你嫂子?我不记得周大师还有个儿子啊。”
赵倾顏淡淡解释道:“他叫寧安,是周老师新收的弟子。”
顿了顿,补充道:“关门弟子。”
中年美妇眼里闪过一抹异色,视线不由再度落到了寧安身上,重新打量了起来。
周天林可不是隨隨便便收弟子的,能被他收为关门弟子,那就代表著他在绘画一道一定极具天赋。
而今他直接住在了周天林家里,足以见得周天林对他的器重,假以时日,这个少年一定会名震画坛。
可转念一想,这不对啊。
周天林夫妇去了沪上二弟子那里常住,家里只留下了女儿和他这个小徒弟,这一男一女岂不是要孤男寡女朝夕相处?
周天林是真放心,还是故意为之?
中年美妇还在皱眉想著周天林的用意,赵倾顏已经起身朝餐桌走去,她也赶忙跟了上去。
走到餐桌前一看,她“哟”了一声。
这摆盘,这色泽,这香味……
跟五星级酒店有的一拼了。
关键是,都是她比较爱吃的口味。
响油鱔糊,醃篤鲜,红烧鮰鱼,油爆虾……
光看上一眼,就让人胃口大开。
“阿姨,您头一回来,不知道您的口味,隨便做了点,別嫌弃。”
寧安客客气气的说道。
“很好了很好了,都是我爱吃的。”
王韵芝对寧安的感观,上升了一个档次。
这小伙子人是真不错,长得帅,又是周天林的关门弟子,还做得一手好菜,关键人还一点傲气都没有,谦逊有礼貌。
“小伙子,你是叫寧安吧,你也別客气了,坐下一起吃吧。”
“誒。”
寧安笑著在她对面,挨著赵倾顏的位置坐了下来。
王韵芝一脸惊奇。
以往要是有个男人离女儿这么近,她第一时间就反感离开了。
现在她居然没事人一样,默不作声的干著饭,吃著还挺香!
女儿不对劲啊!
王韵芝怔愣了好一会,吃了一筷子菜后,眼前顿时一亮:“这道响油鱔糊是真不错,鱔丝滑嫩,口感鲜美,蒜香扑鼻……”
“嗯,好吃,这道油爆虾,壳脆肉嫩,酱汁紧裹,甜中带鲜……”
“哎呀,这道醃篤鲜你是怎么熬的,汤白汁浓,简直鲜到了极致。”
寧安笑著问道:“阿姨平时在家里也做饭?”
“做啊。”
王韵芝道:“我平时没別的爱好,空閒时就喜欢钻研钻研菜谱。”
“阿姨要是不嫌弃的话,有机会咱们可以在这方面多探討探討。”
“好啊,咱们先加个联繫方式。”
王韵芝饭也不吃了,去包里拿出手机,当场和寧安加了联繫方式。
赵倾顏有点发愣。
妈妈这次过来,不是劝说自己回去的吗,怎么他们两个好像是找到了知音,变成了忘年交?
她不禁看向了谈笑风生的寧安,好像第一次发觉这人口才还挺好的,很会哄人开心。
不过看到他们其乐融融的样子,赵倾顏心里隱隱有点开心。
一直到晚饭结束,王韵芝提出了告辞,居然绝口不再提让赵倾顏回去的事。
她作为赵倾顏的妈妈,哪里看不出来,女儿在这里过得真的挺好的,她也挺享受在这个家的生活。
尤其是……
王韵芝多看了寧安几眼,拍拍他胳膊道:“寧安,你嫂子虽然比你痴长两三岁,但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