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得偿所愿
    景瑞长公主轻声问:“那时我出嫁,你去哪了?”

    少年人自顾自说了半晌,却依旧没有得到她半点回应,只得恋恋不舍告辞:“阿姐,我要去参加宫宴了,等结束了我再来找你。”

    秦信一怔,半晌后低声道:“我不敢来见你。”

    无需任何回想,他都知道萧卿在说什么。

    他在宫宴之上,正畅想着的要如何去立功的时候,就听到废帝下旨赐婚。

    那一刻,天崩地裂。

    心爱之人被赐和亲,他为了全家性命,甚至连一点异常都不敢表现出来。

    不知是怎么离开皇宫的,他浑浑噩噩过了数天,瞧着京中因为和亲公主而染上的喜意,心如刀绞。

    他也曾入宫,却不敢去见萧卿。

    他怕她问:“娶我之人,你为何让我远嫁北蛮?”

    那样一个苦寒之地,那样一个根本配不上的老畜生,又怎么配成为她的夫君?

    可他如今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根本没有帮助她的可能!

    秦信第一次怨恨自己的无能,他发疯似的苦练武艺,但却为时已晚,只衬得自己像是个无能的疯子。

    景瑞长公主和亲那日,他就站在京城外的山中,手中是家中偷来的弓箭。

    他想一箭社死那条老狗,却悲哀的发现他连那条老狗坐在哪个马车中都不知道。

    秦信捂住眼睛,有泪水从中渗出,他的头颅抵着萧卿的膝盖,低声道:“我怎么敢来见你?”

    “我无能。”

    萧卿垂眸看着眼前脆弱的男人,手轻抚他的发顶。

    “我不曾怪过你。”

    他那时不过是个孩子,又如何能阻止废帝的决定?

    秦信不语,景瑞长公主又问:“那后来,萧执在西北之事,有你帮助吗?”

    “有。”秦信抬眸,看向景瑞长公主:“他是你的弟弟,所以我照顾他,所以我向废帝隐瞒他的小动作!”

    在西北,秦家才是唯一的王。

    只要他想,废帝就不可能得到任何真正的消息。

    “所以……”三十几岁的秦信已经和十五岁的不一样,他学会了挟恩图报:“看在曾经之事上,你能与我成婚吗?”

    他……

    他真的很想成为萧卿的夫君。

    不是为了圆少年夙愿,是……

    时隔数年相见依旧对她动心的执念,是事到如今依旧为了她而狂躁的心脏给出的指引。

    喉间滚动,他又仿佛后悔一般摇了摇头:“若是,若是你不愿意,也不必……”

    他不该逼迫她的,是他欠考虑了。

    他此等行径,和废帝有什么区别?

    萧卿会不会恨他?

    唇间一热,萧卿一根指间让他失去言语的能力。

    秦信抬眸,忠诚地看着萧卿。

    “与我成婚,你今后再不得入战场,你不后悔吗?”

    萧卿依然记得,时隔数年再次与秦信相见的时候。

    从前少年人秦信的影子在漫长的草原生活中已经有些模糊,她并未认出那个冲杀而来,杀光她身旁蛮族兵卒的悍将是谁。

    直到他翻身下马,半跪在地:“定远军秦信,拜见公主殿下!”

    他抬起兜鍪,脸颊上还有从铠甲缝隙渗进去的鲜血。

    凶戾异常,却让萧卿快慰至极。

    “不后悔!”秦信忙不迭开口,他急声道:“我早在求娶您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

    他握着萧卿的手:“你知道我年少便无任何大志,只愿意提笼遛鸟做个纨绔子弟放荡一生。”

    若非要抢回萧卿,要将那老狗斩于马下,他又怎么会去边关?

    “所以,殿下怜悯我一二吧……”他低低开口:“就让我在这京中养老,做个富家闲人吧!”

    为了与心爱之人成婚,秦信耗费了自己所有的口舌。

    萧卿望着笨拙表忠心的男人,指尖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傻子!”

    秦信眼睛却倏然亮了起来:“殿下,您答应了?”

    “嗯。”萧卿语气淡淡,神色骄矜:“你既有这心思,我成全你就是。”

    对这个人,她总是狠不下心,也总有两分喜爱的。

    倘若没有任何绮念,在定边军那晚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成事,后来更不可能任由秦信如此纠缠她。

    之所以始终没想过与他成婚,不过是觉得那样的将军,不该困在她的后宅之中罢了。

    “多谢殿下!”秦信狂喜,他眸中光彩闪烁,浑身的欣喜无处释放。

    在景瑞长公主的注视下,竟然猛地将她扛起来,在房中绕了几个圈子,如同毛头小子一般不可理喻。

    “放下!”景瑞长公主斥责:“你这像是什么样子?”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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