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萧执的院子
    “京中本就不适合她!”段飞鸾眉眼锋利,再无半点退让:“是他以情爱为名,困住了他!”

    “你知道她曾想走遍三山五岳,曾想纵马西北吗?”

    “她那般鲜活的人,却因着不知所谓的桎梏,连接近自家的旧部都不敢!”

    他压着火气道:“这便是他的情爱吗?他给她带来了什么?”

    “是枷锁,还是囚禁?”

    早在京中见到秦满时,早在秦满处于留言的风口浪尖时,早在萧执不顾秦满的意愿强自暴露二人关系时,段飞鸾心中便憋了一股火。

    如今,这火气终于在秦满连自家旧部都不敢见的时候,彻底爆发。

    “呛!”

    长公主猛然抽出长剑,指着段飞鸾:“你当本宫不敢杀了你?”

    就凭着段飞鸾刚刚那些话,他就该死!

    剑尖抵在段飞鸾的额头上,他的眼睛却始终盯着那个帐篷:“殿下想杀就杀吧,难道您杀了我,就能当做这事不存在吗?”

    “她为何会出现在西北?”段飞鸾语带嘲讽:“是他不能保护好她,才让她远走边关吗?”

    “或者等她回去之后,他便会有许多不得已,而后再次委屈她?”

    “她从前受过的委屈够多了,但比起在他身边的那些……都不算什么。”

    “殿下,”段飞鸾突然收起了所有的火气,平静地说出了一个事实:“和他在一起,对阿满来说就是一种灾难。”

    “她在京中,永远不会快乐!”

    咔!

    宝剑劈在段飞鸾胸口的护甲上,发出刺耳声音。

    “滚!”景瑞长公主压着心中怒火,冷喝:“滚出去,不然本宫真的杀了你!”

    西北军本就因为秦信离开而陷入动荡,此刻景瑞长公主不能再杀段飞鸾,否则会带来不可预料的灾难。

    但她也无法任由这个狂如再在她面前说些挑拨离间的话。

    段飞鸾静静地看着那始终未曾掀开的帐篷帘子,眸中闪过一抹失望,转身离开。

    “将军!”

    在他走出御前军的包围后,他那些被弩箭对着的下属们,全都担忧地看着他。

    刚刚段飞鸾被长公主持剑相对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准备冲上去了。

    但无奈,御前军人数众多,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无事。”

    段飞鸾找了一棵树,直接靠在上面:“原地休息,明日护送殿下去定远城。”

    他的几个下属恨恨地看了一眼御前军,想放两句狠话,却在他冰冷的目光下闭嘴。

    段飞鸾闭上了眼睛,想到刚刚的那一幕。

    她连多看西北军一眼都不肯,更不肯多看他。

    在京中,她真的……甘愿吗?

    “小姐……”

    景瑞长公主拂袖而去,白芷才悄悄的一群忙碌的侍女中脱身,走到了小姐身边。

    秦满在油灯下写信,笔尖却在白芷进来的时候在纸张上晕开墨迹。

    她将那纸张放在烛火上烧干净,另起一张纸。

    动作始终平静,可声音中却透露出情绪:“怎么样?”

    “应是没受伤!”白芷低声道:“奴婢刚刚瞧着景瑞长公主只劈到了护甲,没有伤到人。”

    “还有,段小将军说……”

    “他说了什么,不必与我说。”

    秦满倏然打断白芷的话,淡淡的道:“今后都不要说。”

    段飞鸾的感情,她是发现了的。

    但是……

    他们之间本就没有可能,又何必表现出任何异常来让他徒增伤心呢?

    就当……

    他们从未认识过吧,这对他们两个人都好。

    白芷眼中闪过一抹不忍,随即点头:“我知道了。”

    秦满颔首,将写好的信装入信封中,递给白芷:“给京中寄回去。”

    待到白芷离开后,她打开了身边的那个锦盒。

    半块虎符被她拿出,冰凉的触感在这初秋中显得有些冷了。

    秦满摩挲着那块虎符半晌,终究恋恋不舍地将它重新放了回去。

    她想去看,怎么不想去看呢?

    但,现在已经不是她能够任性的时候了。

    即便……

    可能给她这块虎符的人,希望她任性。

    吹灭蜡烛,秦满陷入梦乡,

    在梦中,她仿佛梦到了年少的时候,梦到了与段飞鸾说今后要浪迹江湖的豪言壮语。

    但那不过是一场来自过去的梦罢了。

    睡梦之中,秦满的眉头微微蹙起,仿佛有着某种不甘。

    次日一早,车队继续向前。

    昨日未曾与秦满说上几句话的段飞鸾,始终也没有接近秦满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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