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中,他为了收拾废帝留下的烂摊子,手中屠刀更是不停,不知摘了多少人的头颅。
他赫赫威名,使得心中有鬼的官员夜不能寐。
但此刻,这手中沾满鲜血之人,却在小心翼翼地喂旁人点心。
这等举动,若是在闺房中,大家说不定都有过几次经历。
可在外人面前?
向来爱颜面的男子,又怎么肯背上为女子折腰的名声?
多少官眷终其一生也没有享受过自家那个连三品都升不上去的夫君这伺候。
可如今,这位帝王竟为了一个女子如此折腰?
偏偏,那女子竟然连动都不曾动一下,是何等的张狂?
秦满感受着各方传来的目光,木着脸不露出任何表情。
她已经可以想象,说不准她人还没有到家,她娘亲的手帕交就会向娘亲递去消息。
这都是拜萧执所赐!
她瞪了一眼萧执,萧执微微挑眉:“怎么,秦小姐不喜欢?”
秦小姐何止不喜欢,她想将这不靠谱的陛下给扔到外面去大卸八块!
她几近临界点的怒火让萧执唇角笑意微微收敛,淡淡道:“既然不喜欢,朕不喂就是了。”
说罢,将秦满咬了一半的点心给送到了自己嘴里。
旁边看着的人:“!!!”
秦满:“!!!”
萧执恨她不死啊!
若不是大庭广众,若不是不想让自己的狼狈被人看到,她真恨不得将萧执吊起来打!
男人淡淡哦瞥了一眼怒火中烧的秦满,无奈摇头,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秦满可以想象,今日过后她在蛊惑帝王的名声外,还会多个跋扈的缺点。
抿了抿唇,她想打人。
且这种想法,直到寿宴结束后也未曾消失。
马车之前,萧执看向踩着马凳要上车的秦满,勾唇:“秦小姐,用帮忙吗?”
秦小姐冷冷地道:“我的脚未曾受伤,多谢陛下。”
但上车的最后一步,终究是要借力的。
秦满琢磨着忍痛抬手的时候,身体一轻被人拦腰抱起来。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你干什么?”
大庭广众之下,萧执这是疯了吗?
“朕是问,秦小姐需要朕帮忙上朕的马车吗?”他一本正经地道:“朕欲与英国公有要事相商,与秦小姐同路。”
说话间,萧执已经登上了自己的马车,将秦满小心放下。
他只是想让人看到他与秦满的亲密,还没有失心疯到让旁人觉得他和秦满真的大庭广众之下发疯。
秦满咬牙:“多谢陛下!”
“史高义,去英国公府!”
“是!”
今日史高义格外的没眼色,连为陛下打帘子都不曾。
下一刻,陛下亲自打帘子,将秦满请进了马车中。
马车缓缓远去,刚刚不敢开口的众人,终于唏嘘开口:“陛下与秦满之间,竟然是这种相处方式!”
这是他们未曾想到的一点!
从前他们还以为秦满魅惑君王呢,如今看来,这明明是君王魅惑秦满!
那上杆子的样子,若是自家的儿子,做娘亲的怕是心脏病都要犯了!
这秦满虽说射箭好一些,可哪里就值得陛下如此厚待了?
“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戳我的脊梁骨骂我呢!”秦满听着窗外的喧嚷,咬牙开口。
她冤枉啊,这次她真的什么都没做。
萧执淡淡的道:“你在意那些人干什么?自你入宫成定局之后,她们便不会少说你一句。”
秦满:“……”
感情不是骂你,你才这么淡定。
“更何况,这天下骂朕的人,也不比骂你的人少,你就当与你未来夫君有难同当了。”
“谁要与你有难同当!”秦满都被他这强词夺理给气笑了:“我本可以不用挨骂的!”
“就如同你的手臂本可以不用疼的?”萧执戳了戳秦满的手臂,淡淡开口。
这时,秦满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的恼火。
又或者说,可能在大庭广众下表达他们的亲密关系,便是萧执表现恼火的一种办法。
秦满刺痛的手臂在他戳过来的时候,更是疼痒双重难耐,她低哼一声道:“这不是为了不丢你的脸吗?”
萧执淡淡地看了一眼死鸭子嘴硬的女人:“是不丢朕的脸,还是不丢你秦大小姐的面子?”
“你本有许多种方式可以赢的,为何偏偏用这种方式?”
白矢本就考验人的臂力,秦满那劈开前一个箭矢的法子,除了臂力考验加倍外更考验的是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