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赌
    “你寒门出身,又怎知国公府的手段?”秦满反唇相讥:“你要不要赌,我能不能查得到,能不能让你终生不能为官?”

    正如秦满不敢赌一样,陆文渊也同样不敢。

    他出身寒门,能走到如今的每一步都费尽了心血。

    他想要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要权倾朝野。

    此等野心,绝不可以因为这区区小事而被斩断。

    “我的官位,和国公府百余口的性命,在阿满眼中原来是一样的吗?”他试图试探秦满的底线。

    “错了,英国公府不一定会被满门抄斩。”秦满柔声道:“我兄长远在边关,我义兄追击蛮人千里,便是看在他们的份上,我们也有五成活命可能。”

    “到时,大不了被罢免国公爵位,做个平头百姓。”

    “那时我秦家还是秦家,还有复起的可能,可你陆文渊呢?”

    这一刻,秦满的大脑无比冷静,她语气中带着诱惑的威胁:

    “没了官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做什么?像从前一样靠着给别人抄写书信为生吗?”

    “文渊,你还能过那样的生活吗?”

    当然不能!

    陆文渊便是死,也不愿意回到那样的生活中。

    “阿满,你怎么总是如此的刚强?”刚刚那一瞬间的阴鸷狠戾仿若幻觉,陆文渊又恢复了那儒雅温和的模样。

    “所以,你的选择呢?”

    秦满步步紧逼:“是想彼此掌握着把柄相安无事,还是想为了区区一个陆宇达与我鱼死网破?”

    “三叔对我有救助之恩,”陆文渊叹息,“请你对他手下留情。”

    秦满冷笑不语,陆文渊就是这样的人。

    他永远能够慷他人之慨,永远能为了自己的舒适而出卖身边的任何人。

    “滚吧。”轻蔑一笑,秦满道。

    “好阿满,我们真是越来越相配了。”陆文渊定定看了秦满一眼,转身瞬间留下一句话:“你最好让我尽快看到你的证据,不然我可是要为三叔讨回公道的……”

    这一句话,让秦满忍不住干呕。

    事到如今,和陆文渊相配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

    她想要吐出点什么来,但五脏庙空空,只能呕出眼泪来。

    她不该嫁给陆文渊的,倘若没有他,父母如今也不会受到这么大的威胁。

    必须要为爹娘清除这个障碍,她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的爹娘。

    有那么一瞬间,秦满心中升起了同归于尽的心思。

    陆文渊和她都死了,爹娘便不会再有危险,也不会再为了她而伤心。

    杀了他,杀了他……

    这念头升起的瞬间,便如同野草一般疯狂蔓延,让秦满的手忍不住颤抖。

    咔……

    突然间,牢房门打开的声音响起。

    秦满直起身子,眸中闪烁着不顾一切的冷意。

    “不是让你滚了吗?”说话间,手却已经触碰到了头上的簪子。

    下一刻,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你让谁滚?”

    猛然回头,秦满看着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陛下?”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出现的?

    陆文渊刚刚说的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萧执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秦满眸中的思量:“是朕吗?”

    俯身下拜,秦满认罪:“臣妇不敢。”

    她低声道:“臣妇刚与夫君吵了一架,激愤之下说出了这些话,并非针对陛下。”

    “吵了一架?”萧执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羊脂白玉中带着一抹鲜红,宛如凭空出现的一滴鲜血。

    他漫不经心道:“倒是朕来得晚了,没瞧见这么大的热闹。”

    霎时间,秦满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皇帝没有理由骗她。

    “以卑告尊,本朝首例。”萧执凝视着秦满,淡淡道:“秦满,你还真是给朕出了个难题。”

    秦满眸光一凝:“臣妇有罪,但是非对错,应有公论。”

    “犯错者无论长幼尊卑,都该遵循国法,由陛下裁定。”

    “哦?”萧执尾音稍扬,语气中似乎带了几分笑意:“你是说,朕若如了你的意判决才是公论,倘若不如便是不公了?”

    “臣妇不敢!”秦满垂眸敛目,模样恭顺。

    “倒是个聪明的。”萧执凝视着她微微发黄的发丝:“但你可知晓,你这行为已在外引起轩然大波?又可知晓京兆府尹想如何判决?”

    “臣妇不知。”

    “高廉以为此事该大事化小,你便吃了这亏,拿着状纸回家同你夫君好好过日子,以后莫要再做这等以下犯上之事。”

    “如此,皆大欢喜。”

    霎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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