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敲响鸣冤鼓
    “嫂子,我看您这儿媳,和传言可大不相同啊。这……便是国公府的家教吗?”

    昨日,陆宇达从玲珑坊出来便直奔陆府,将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孟氏当时信誓旦旦,称只要自己开口,秦满必会乖乖将玲珑坊交回来。

    可他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等到秦满回来。

    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还一副不听教训的模样

    可现在呢?

    活了大半辈子,竟被个小姑娘堵得哑口无言。

    想着玲珑坊里那些真金白银,他忍不住开口帮腔。

    孟氏闻言,冷笑一声:“国公府的大小姐,向来瞧不上我们小门小户。”

    “我们陆府,供不起这尊大佛。”

    究竟是陆府供不起大佛,还是大佛养活了陆府?

    秦满心中冷笑,随手将桌边的花瓶掷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脆响瞬间压住了孟氏的声音。

    她抬起眼,看向一唱一和的两人:

    “二位长辈既有闲情在这儿唱戏,不如先说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值得你们动这么大的阵仗?”

    孟氏攥着帕子咬牙道:“你还有脸提!”

    “大庭广众之下殴打长辈的是不是你?把请来帮忙的长辈扫地出门的是不是你?在外污蔑长辈名声的,是不是你!”

    她指着秦满道:“我从前竟没看出来,你是这等忤逆犯上之人!”

    “按本朝律例,忤逆尊长杖责八十!我这就去京兆府告你!”

    秦满几乎被她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笑。

    偷了她的东西,反倒怪她把事情捅出来?

    帮忙?

    谁请陆宇达来“帮忙”了?

    瞧着孟氏将小叔子护在身后的模样,秦满心中忽然一动。

    孟氏向来无利不起早,如今这般护着陆宇达,难道……其中也有她的份?

    “三叔调换店中货物,致使无数珍宝流失。”秦满截住她的话,淡淡道:“这官,婆母不告,我也是要去告的!”

    孟氏脸色微变,随即怒道:“你胡说什么!你三叔岂会做这等事?”

    “你一个深宅妇人,哪里懂生意上的门道?好好的铺子,就被你这种无端猜疑搅黄了!”

    果然。

    孟氏知道,而且必定没少拿好处。

    秦满抿唇轻笑起来:“搅黄便搅黄罢,左右是我的嫁妆,怎么处置都是我的事。”

    “我是不懂生意,但从前国公府管事的旧人对我讲,如今玲珑坊的货八成是假。”

    “所以,我不得不重视。”

    “若是他们欺骗我,我自当向三叔赔罪;若是所言非虚……三叔提前说了,这官也就不报了,如何?”

    孟氏闻言面色大变:“你这是在威逼长辈吗?”

    那里头的东西是真是假,她再清楚不过——换货本就是她授意的。

    她早算计好了:先借此让玲珑坊亏损几年,等所有值钱的货都挪到自己手里,便借口生意不好,哄秦满将铺子卖出,再由自己低价接过来。

    到那时,玲珑坊和这棵摇钱树,便全是她的了。

    这计划原本天衣无缝,谁想秦满竟突然插手铺子的事?

    她哪里肯为陆宇达,而掏出已经到了荷包中的银子?

    重重一拍桌面,孟氏冷声道:“你一个妇道人家,竟为了金银俗物招摇过市?你不要脸面,我陆府还要!”

    她语气强硬:“你若真想查,也行——我来替你查!”

    “我比你多活这些年,又是长辈,总不会骗你。更不会像你一般,闹得家宅不宁,做出不敬尊长之事。”

    听着孟氏天衣无缝的计划,秦满觉得可笑。

    如此顺畅的安排,她在心中酝酿了多久?

    她秦满,从一开始就是猎物。

    手掌轻按桌面,她缓缓起身,目光直直看向孟氏:

    “若我……不同意呢?”

    “您是要告我个忤逆之罪,还是要将我沉塘?”

    她一步步向前,在孟氏耳边轻声问,似笑非笑:

    “您打算如何向世人解释——陆文渊的母亲为了不让儿媳查自己的嫁妆,竟要与她鱼死网破?”

    “天下人又会怎么看……一个靠妻子嫁妆过活的陆文渊?”

    陆文渊便是孟氏的死穴。

    只要触及儿子前程,她总会方寸大乱。

    这次也不例外。

    孟氏脸色骤变,扬手便要打秦满,手腕却被她死死攥住。

    “你……你竟敢!”孟氏气得浑身发抖,“只为了秀宁那点小事,你便如此不贤!她也叫你一声姐姐,你又何必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母亲这是承认,我的东西被调换了?”秦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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