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该出现的长命锁
    理了理衣袖,秦满淡淡地道:“那你要问他们。”

    成婚五年,她何曾这般对过孟氏?

    孟氏脸色一沉,当即道:“这便是你对婆母的态度?我要治你不孝之罪!”

    “坏女人,欺负奶奶!”跟在她身边的孟睿,更是尖叫着冲上来。

    秦满望着那双与陆文渊相似的眼睛,眸中有一瞬的恍惚。她还是第一次注意,孟睿的这声“奶奶”是少了一个“姑”字的——孟氏本应只是他的姑奶奶。

    这等破绽明晃晃摆在她面前,她竟因盲信陆文渊,而从未怀疑过。

    小孩子横冲直撞,在即将撞到秦满前一刻,被她拎着衣领提了起来。

    那孩子悬在半空,扑腾几下,“哇”地哭了。

    孟氏勃然大怒:“秦氏,你还不放下睿哥儿?”

    秦满却未应声,目光死死锁在孟睿颈间露出的一截紫金长命锁上。

    那古朴的花纹,她便是梦中也能一笔笔描画出来。

    更清楚锁的另一面,刻着“长命百岁”四字——那是母亲给她的祝福。

    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秦满俯身,将长命锁攥入掌心,缓缓握紧。

    原来,陆文渊口中“送给上司”是假,送给他这私生子才是真。

    拿她母亲赠的嫁妆,去妆点他二人的儿子……

    陆文渊,你可真是好算计。

    孟睿已被秦满骇人的神色吓得瘫坐在地,一动不动,只尖声哭喊:“娘……娘!”

    “秦满!你做什么?”

    刚下马车的孟秀宁闻声赶来,如护犊的母狮般将孟睿护到身后。

    剧烈动作间,长命锁的系绳断裂,在孟睿颈上勒出一道血痕。

    孩子哭得更凶了。

    孟秀宁盯着那伤口,眼泪倏然落下:“姐姐,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为何迁怒我侄儿?”

    “国公府之女,竟连一个孤苦孩子都容不下吗?”

    秦满握着长命锁,漠然看着神情激愤的孟秀宁,忽然抬手,重重掴了过去。

    在看到这金锁前,她从未对孟秀宁动过手。

    因为她知道,没有孟秀宁,也会有张秀宁、李秀宁。

    只要陆文渊想,他可以纳无数的妾。

    可现在……

    “孟秀宁,你该死。”

    秦满清清楚楚地记得:因父母与陆文渊曾有龃龉,她从未向他提过母亲所赠的这枚长命锁。

    这府里,除她与白芷,唯一知晓此锁来历的,便是孟秀宁。

    那是孟秀宁丧父的第二年,她捧着父亲遗物在秦满房中哭得凄切。

    秦满怜她失怙,便以母亲所赠的长命锁为例,宽慰说纵使父母不在身边,他们的爱与心意也永不会消逝。

    在她的温言劝慰下,孟秀宁才勉强止泪。

    隔了一年,陆文渊便向她讨要这枚长命锁,说是要拿去打点上司。

    彼时她还奇怪陆文渊从何得知,他只道是从嫁妆单上偶然瞥见。

    如今看来,分明是孟秀宁说与他听的。

    他们合起伙来,骗走了她母亲给的念想,挂在了他们二人的儿子颈上。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心之人!

    孟秀宁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秦满:“姐姐!”

    “坏女人!不许欺负娘……姑姑!”

    “够了!在门口闹什么?”陆文渊只与同僚告个别的工夫,府门口便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他大步而来,冷着脸看了孟秀宁一眼,才道:“有什么事,进去说!”

    府门刚一关上,孟秀宁便扑进了他怀中:“表哥,你放我去礼佛吧。如今八字还没一撇,表嫂便因为我而迁怒睿哥儿。”

    在陆文渊面前,那称呼又成了表嫂。

    她将儿子推给陆文渊看:“倘若我真成了你的妾室,这孩子哪里还有活路?”

    看到儿子脖颈上的痕迹,陆文渊面上闪过一抹阴沉,随即柔声安抚:“莫要胡思乱想,乖乖等着入府,我不会亏待你和睿哥儿。”

    “我不要!”孟秀宁哭道,“我就是个多余的,让我死了干净!”

    作势要撞墙,自然被牢牢抱住。

    她抬起泪眼,楚楚望向秦满:“表嫂,不会再害睿哥儿,对不对?”

    眼中得意,几乎溢出来。

    秦满静静看着她表演,忽而俯身,指尖掠过孟秀宁脸颊。

    “对。”

    孟秀宁一愣,随即故意用脸蹭她指甲,惊呼一声,泪眼婆娑:“多谢表嫂……”

    “秦满!你做什么!”陆文渊眯了眯眼,忽而冷喝一声,“你何时变得如此刻薄!”

    秦满低低笑了,笑声苍凉:“我何时变成了这样,你难道不知吗?”

    她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命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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