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冰,知道让她去为丈夫的妾室求诰命,无异于将英国公府和她自己最后的尊严,碾碎了踩进泥里。
可他还是要她去求。
为了他的“报恩”,为了他的“不得已”。
“我若不同意呢?”秦满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文渊眉头微蹙:“我知道阿满识大体,不会做让我为难的事情。”
“你允或不允,秀宁都要入府。不过名分有别罢了。”
“都是一家人,阿满何苦做让大家都不开心的事?”
谁和他是一家人?
是那个从未正眼瞧过她的婆婆?
是那个虎视眈眈的表妹?
还是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却将她的脸面丢在地上践踏的夫君?
秦满忽然笑了。
“好。”秦满看着这爱了五年的男人,忽然笑了:“我成全你。”
御书房,金砖冰凉。
秦满跪在地上,瘦弱的身体微微发颤。
“臣妇秦满,五年无所出。如今夫君另觅良人……”
“求陛下——准臣妇,与陆文渊和离。”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
萧执垂眸看她片刻,忽而淡淡道:
“你让那孩子做了五年外室子,怎么如今在他母亲入府的事上,反倒小气起来了?”
秦满猛地抬头:“什么?”
“你竟然不知道?”萧执的声音平静无波,“孟秀宁身边那个孩子,是陆文渊血脉,他该叫你一声母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