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关键的是,” 林晓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他似乎有一种……本能的『避害』直觉。”“而且,他极度重视技术转化过程中的安全冗余和伦理审查。这让我们避免了很多潜在的麻烦。”
江辰沉默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点著扶手。
报告中的信息量太大,衝击力太强。
他知道林志远智力跃迁后会很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以一己之力,催化了整个“江记”体系甚至国內部分高端產业的“进化加速”。
这已经不仅仅是“开掛”,简直像是拿到了某个高级文明的“科技树速通攻略”。
而李远东在香港的成果,更是將这种技术优势,迅速转化为了实实在在的市场影响力和战略主动权。
“一家独大”…… 这个词让江辰既感到一丝掌控局面的快意,也隱隱嗅到了潜藏的风险——过快的领先,必然招致更剧烈的反弹和更严酷的围堵。
“林志远现在在哪里?” 江辰问道,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在『伏羲』项目的主实验室。他说最近在尝试一种新的量子纠错编码方案,遇到了几个有趣的数学问题。” 林晓回答。
“让他来我办公室。不,我过去找他。”
江辰站起身。他需要亲自和这位“超级大脑”谈谈,不仅仅是关於地面上的这些奇蹟,更是关於他手中那支刚刚完成的、可能带来更大变数的“启明”药剂。
“伏羲”项目的主实验室占据了整整一层楼,內部是令人眼花繚乱的低温装置、雷射阵列和复杂的线路。
林志远就坐在实验室中央的工作檯前,周围悬浮著十几个不断演算、变化的全息数学模型。
他看起来比一年前更显年轻,头髮乌黑浓密,眼神清澈而深邃,穿著简单的实验服,全神贯注。
但江辰走进来时,他似乎立刻就察觉到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然后迅速將手头的计算暂存,起身。
“老板,您出关了。”
林志远的声音平静,带著一如既往的尊重,但江辰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是一种仿佛洞悉了很多事情的、深海般的沉静。
“看来,我没在的这段时间,你把这里变成了真正的『天工』。” 江辰走到工作檯旁,看著那些流转的数学模型,语气听不出褒贬。
“只是在您的框架和基础上,做了一些优化和延伸。”
林志远微微摇头,態度谦逊,但话语中的內容却不遑多让,“而且,很多灵感,其实来源於对自身……变化的思考。”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有所指。
江辰没有绕圈子,他从隨身携带的低温保存箱中,取出了那支流转著幽蓝星芒的“启明”药剂,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工作檯上。
幽蓝的光芒倒映在林志远镜片后的眸子里,让他平静的神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合了惊嘆、瞭然、以及……深深的忌惮。
“这是我基於对你的研究,开发出的初步成果。
『启明』,旨在温和、安全地定向优化大脑功能,可能诱导產生类似你那种『有序生物场』的微弱效应。” 江辰简单介绍。
林志远的目光紧紧锁定著“启明”,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他没有问任何关於药剂原理、效果、副作用的问题,仿佛那些信息已经在他看到药剂的瞬间,通过某种超越性的直觉和关联能力,推导出了大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江辰,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可以说……锐利。
“老板,” 林志远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而沉重,“这东西,现在绝对不能拿出来。对任何人,任何规模地使用,都不行。”
“为什么?” 江辰不动声色地问,“它的初衷是可控、安全,是优化,不是改造。”
“因为『优化』本身就是最危险的改造!”
林志远罕见地提高了声调,他指著自己,“我身上发生的变化,您研究了,应该比我更清楚。”
“那不仅仅是『更聪明』,那是认知模式、信息处理带宽、甚至……世界观和价值观底层逻辑的潜在偏移。”
“『启明』即使再温和,它也是基於这种『偏移』研发的。它打开的,是一扇通往未知领域的门。”
“一扇……以目前人类社会的经济结构、伦理框架、政治制度、乃至最基本的人际关係和自我认知,都远远无法承受的门!”
他深吸一口气,指著窗外——虽然那里只是墙壁,但他指向的仿佛是整个地上世界:“您看到了,仅仅是我这样一个……特例,一个意外產物,在小心翼翼地自我约束、並將大部分精力导向可控技术应用的情况下,就已经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造成了多么剧烈的连锁反应。”
“技术爆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