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惠跟李国栋说清了,道理他也懂了,就看他怎么做了,说这些都没用,有时候看上去是一条死路,可一旦突破了心理上的枷锁,就是自由。
这个锁只能李国栋他自己开。
“对啊,那婶子自己能行么?”
“媳妇,别跟蠢货一般见识,累得慌。”
裴泽都看不过去了。
“泽哥,你咋不帮我还骂我?”
“你是男人,顾家是好事,可家不是你这么顾的,两个人在一起也得双方都愿意,你觉得你这没办法了,就想让人家姑娘让步,要么跟你回村,要么就异地,你做梦呢?你咋就不让一步,进城做个倒插门女婿,给人家当牛做马,顾媳妇的娘家呢?”
裴泽烦死他这个电灯泡了,继续输出。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得让着你,啥都可你家来,女人一样考大学,一样进厂工作,凭啥听你的,结婚还能离,更何况人都没答应跟你在一起。”
“城里姑娘见了你这么自私迂腐的都恨不能躲着走,你看你家李红梅,被管成啥样了,她哭不哭你在意么,她想干什么你在意么,就你这样的,回村娶个能种地的,靠着你家过活的还能让着你点,其他的,别想了。”
“栋子,时代变了,你家那老一套不好用了,我这话虽不好听,却也值得你琢磨,不然你这辈子,除了感情问题,也会有其他问题。”
“知道了哥,我好好想想。”
李国栋不是啥也不懂,周晓惠要的是男女平等,互相尊重,也不想异地,裴泽话糙理不糙,他也明白了,可他能做到么?
“行了,自己拿饭盒装点饭菜回去,啥时候吃得下了再吃,别在这碍我媳妇的眼。”
送走了电灯泡,裴泽安心陪媳妇吃了饭。
“媳妇,你今天难受不,有没有哪里疼的?”
“没有,就是腰酸没劲儿。”
“呵呵呵,待会儿我给你揉揉。”
“你可算了吧,今天别闹我,明天我还想去书店呢。”
钟缈想买几套题刷刷,离高考也越来越近了。
“就揉揉,不做别的。”
“说话算话?”
“算,不算你就打我。”
裴泽高估了他的自制力,大半夜的,他乐呵呵地挨了媳妇好一顿揍。
钟缈花了几天的时间适应了市里的生活,白天她就在家刷题,晚上让裴泽给她讲题。
裴泽的解题思路明确,语言简单易懂,是个好老师。
钟缈觉得他挺厉害的,以后安安考大学也让能他来辅导。
刷题看书累了,她就看会儿电视,或是出门走走,买个菜啥的。
最近李国栋倒是没怎么来,钟鸣偶尔会去趟酱油厂看看装修进度,顺便提点意见,他隔几天就会过来看看女儿。
这些天他们一直没回村里,实在是大家都很忙,各自都有事做。
到了校考出成绩的时候,裴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带着媳妇去学校查分,结果,素描99,色彩98,创作98,钟缈是今年青美校考分数第一名。
查分的老师给她带了个话,让她去油画系办公室找黎秋默。
办公室里,黎秋默清淡温润的脸上立即挂上了兴奋的笑容,“钟缈同学,裴泽,你们好。”
“黎老师好。”
“哈哈哈哈,今年咱学校的状元可落在我这了,钟缈同学文化课有没有好好复习啊?”
“黎老师放心,没啥问题的。”钟缈十分自信,其实她觉得,以往年的艺考文化课分数线来说,她现在直接上考场都不怕的,但也怕有意外发生,万一今年分数高呢。
“那就好,那就好,等你高考完了一定要来一趟学校,通知我一声,咱们学校暑假也是开放的,钟缈同学高考过后要是想画画,可以直接来学校,到时候我把画室钥匙给你。”
“真的?这可以么?”钟缈可高兴了,这样她就能有地方画画了。
“当然,我是离不开的,暑假就在办公室窝着创作,你可以去学生画室,有问题可以直接来找我。”
“那可太好了,我也想早点画创作,上次那幅画还没画完,等高考后我一起弄。”
钟缈也不客气,高考后她就闲下来了,刚好来学校搞创作,她已经很久没画爽了,手痒得很,可家里地方又不够大,不够她霍霍的。
“行,我帮你问过了,在校期间如果你有创作参展获铜奖以上,各科分数达标,是可以提前一年毕业的,毕业后保研还是考研还得看情况。”
“这,这可太好了,谢谢黎老师。”钟缈眼睛直放光,艺术概论,中外美术史啥的,她随时都能考,虽然有些她记不太全,但及格肯定没问题。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她还没有能拿去参展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