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外围,几位隨行长老负手而立,其中一名身著灰袍的长老,目光落在紫影身上,视线从上到下缓缓扫过,眼神带著不加掩饰的轻佻与黏腻,色眯眯地黏在她的脸、脖颈与身段上,挪都挪不开,嘴角勾著一抹隱晦的笑意,看得极为放肆。
紫影被那道黏腻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紧,下意识往人群里缩了缩,又怯怯发出两声细碎的嘰叫,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
而围著她的一眾弟子,依旧浑然不觉,只顾著满眼殷勤地追问、討好,目光牢牢黏在她身上,再也移不开半分。
恰在此时,一道冷冽沉怒的声音自廊口炸开,震得眾人心头一紧:
“都在围在此处做什么!”
谢清晏不知何时折返,立在不远处,一身清冷仙袍染著寒意,眉眼沉冷,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眾人一惊,慌忙散开退开几步,却依旧忍不住偷瞄。
谢清晏快步上前,一把將紫影护到身后,抬眼扫过全场,语气冷硬如冰,一字一顿:
“她是本座签下的本命契约灵兽,见她如见我,尔等也敢围堵唐突?”
一句话落下,全场弟子脸色发白,纷纷垂首噤声,訕訕收回目光,再不敢放肆。
谢清晏不再多言,伸手扣住紫影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半扶半拽地带著她往回走。
一眾弟子僵在原地,明明已经低下头,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著紫影摇摇晃晃的背影,痴痴望著,半天回不过神。
就连方才那名色眯眯打量的灰袍长老,也立在原地失神发呆,目光黏在那道背影上,忘了挪开。
谢清晏察觉到身后黏腻的视线,脚步一顿,回头冷冷扫去,目光狠戾带著威压,狠狠瞪了全场一眼。
弟子与长老们心头一凛,这才慌忙收回目光,垂首屏息,再不敢有半分逾矩。
一路回了殿內,谢清晏反手关上殿门,周身的怒气再也藏不住,转身看向紫影,声线沉冷发紧:
“我再三叮嘱你,不许私自外出,你为什么还要跑出去?”
紫影被他嚇得一缩,低著头,不敢看他,只在识海內怯生生、软糯糯地唧唧叫:
我想出去玩……我刚学会走路,我想用腿出去玩。
一句直白又委屈的心声,轻飘飘撞进谢清晏神识里。
他心头一窒,方才腾起的怒火,瞬间像被冷水浇透,熄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又气又无奈,又软又涩。
他望著她垂著头、微微发颤的模样,紧绷的下頜缓缓鬆了下来,语气放轻,带著无可奈何的纵容:
“下次想出去,必须等我陪你,才可出门,听见没有?”
紫影猛地抬头,眼里亮起光,连忙用力点头,嘰嘰轻叫了两声,满是欢喜。
谢清晏带著紫影来到丹房,丹房暖烟绕著青玉丹炉,谢清晏把几株水灵灵的灵草摆开,垂眸看向缩在垫子上的紫影。
她化形未满半载,身形尚不稳定,腮边经常不受控制浮现出淡的狐族细绒,整个人软乎乎的。
“跟著我念,凝露草。”
他清冽的声线压得极柔,一字一顿,耐心得破了宗门所有先例。
往日教弟子,他眉眼半分波澜都无,唯独对著这只小狐妖,连语速都慢了半截。
紫影抿著粉唇,小眉头轻轻皱著努力学,舌尖打了个转,吐字顛三倒四,还裹著浓得化不开的奶气:“凝……露、草糕?”
尾音细细颤著,把草念成了草糕,语序还乱了,软得像沾了蜜的棉絮。
谢清晏周身的清冷气息骤然一僵,端坐的背脊微顿,墨眸里瞬间漫开怔忡,直直望著她呆愣住,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打散这团软声。
“不对,是凝露草,不是草糕。”他回神,指尖轻碰她的发顶,耐著性子再教。
紫影歪头,又磕磕绊绊挤出来:“露凝……草、糕糕。”
彻底顛倒了字,还自己加了叠词,奶颤的尾音绕在耳畔。
谢清晏又是一瞬失神,墨色眸底漾开浅软的涟漪,半晌才哑著声应:“再念,慢慢说。”
转眼半个月过去,他日日抽空教她草药名字,紫影吐字倒是清晰一点了,可还是总顛三倒四,会漏字、会倒著说,会夹杂著狐族话,唯独那奶音尾颤半分没变。
她喊他,从来不是规整的“仙尊”,是歪歪扭扭的“尊尊……”,或是软糯打结的“谢、谢清晏晏……”。
每一次这乱糟糟又软的声音响起来,谢清晏必定顿住动作,盯著她发怔,耳尖悄悄漫上淡粉,要缓上片刻才故作冷淡地应一声。
这日谢清晏备齐药材,要教她凝气丹的基础炼法,握著她的小手指认:“赤焰果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