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鴇
    老鴇眼睛一亮,笑得更欢了:“不懂没关係啊,妈妈给你挑!保证让爷满意!您看是想花多少银子?咱们这儿啊,从五两到五十两,什么样的档次都有!”

    “只有一两。”阿澈淡淡道,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楼內,“刚到镇上,听说这里有绝色,想进来看看,不用姑娘伺候。”

    老鴇脸上的笑僵了僵,上下打量他几眼,见他穿著普通,身上也没什么富贵气,语气顿时淡了:“一两银子?那只能在楼下喝杯劣酒,看两眼姑娘们跳舞,楼上的姑娘可看不著。”

    “够了。”阿澈从怀里摸出一两碎银,放在老鴇手里,“带路。”

    老鴇掂了掂银子,撇撇嘴,还是领著他往里走:“跟我来吧,今儿算你运气好,正好赶上姑娘们练曲子。”

    穿过前厅,里面是个大院子,几间厢房敞著门,隱约能听见丝竹声。

    “爷这边坐。”老鴇把他往楼下的一张桌子引,“等著吧,过会儿就有姑娘出来唱曲。”

    老鴇扭著腰走了,楼下很快坐满了客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都有。

    有人搂著浓妆艷抹的女子划拳,有人举著酒杯,对著练曲子的姑娘评头论足,污言秽语像苍蝇似的往人耳朵里钻。

    阿澈坐在角落,指尖按在桌下的匕首上,眼神冷得像冰。桌上的劣酒和几碟小菜他碰都没碰,鼻尖縈绕著脂粉气和酒气混合的酸腐味,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老鴇端著个银托盘,在客人之间穿梭,时而娇笑,时而呵斥,眼角的余光总往阿澈这边瞟,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她摇著帕子走过来,往阿澈身边一靠:“这位爷,看了这么久,就没个中意的?我跟你说,咱们楼里新来的几个姑娘,水灵著呢,保准让你。”

    “没有。”阿澈打断她,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耐。

    老鴇不死心,把帕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帕子上的香气直衝鼻腔:“爷是第一次来害羞吧?这有啥不好意思的?花了银子就得尽兴啊,我给你算便宜点,三两银子,让姑娘陪你喝杯酒总行吧?”

    阿澈没说话,只觉得太阳穴隱隱发沉,四肢也有些发飘,不对劲。

    他明明没碰桌上的东西,怎么会……难道是刚才老鴇晃帕子的时候,那香气有问题?

    “走了。”他猛地站起身,又摸出一两银子拍在桌上,“不用找了。”

    刚要迈步,老鴇却伸臂拦住他,脸上的笑没了,眼神变得阴惻:“爷这就走了?我们这儿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周围几个打手模样的汉子也围了过来,眼神不善地盯著他。

    阿澈心头一沉,果然有问题。他强压著头晕,手悄悄摸向怀里的符纸,冷声道:“让开。”

    “让开?”老鴇嗤笑一声,“进了我烟雨楼的门,哪能空著手走?要么留下银子挑个姑娘,要么……就把你这身骨头拆了餵狗!

    话音刚落,两个打手就狞笑著扑了上来。

    阿澈侧身避开,反手一掌拍在一人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可他头晕得越来越厉害,动作也慢了半拍,另一人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砰”的一声,阿澈被打了个正著,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在桌子上。

    桌上的酒壶摔在地上,碎成了片。

    识海里,楚朗川急得大吼:“阿澈!用符!快点用符!”

    阿澈咬著牙,指尖凝聚灵力,正想祭出符纸,却见老鴇从怀里摸出个哨子,“嘘”地吹了一声。

    更多的打手从后院涌了出来,手里还拿著木棍。

    “抓起来!这小子看著细皮嫩肉的,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老鴇尖声喊道。

    阿澈眼前阵阵发黑,知道再硬拼下去只会栽在这里。

    他猛地咬破舌尖,借著疼痛清醒了几分,转身撞开窗户,纵身跳了出去。

    阿澈跳出窗户,足尖一点,运起清心诀强行压制体內翻涌的药力,脚步踏著踏云步,身形如鬼魅般在巷子里穿梭。

    身后的打手嘶吼著追赶,却被他越甩越远。

    他不敢回头,只凭著记忆往客栈冲,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头晕目眩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全靠一股意志力硬撑。

    衝到客栈门口,他几乎是踉蹌著翻身下马,撞开紫影的房门:“走!”

    紫影见他脸色惨白,眼神发直,身上还带著打斗的痕跡,心头一紧:“怎么了?”

    “別问!上马!”阿澈声音沙哑,拽著她就往外跑,將她塞进马鞍,自己翻身上马时差点摔下去,“驾!”

    骏马疾驰而出,阿澈伏在紫影身后,呼吸粗重得像风箱。“烟雨楼有问题……下了药……”他断断续续地说,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紫影心头剧震,感觉到他贴在自己后背的身体滚烫得嚇人,手臂也在微微发抖。“你怎么样?”她急声问,想回头看他,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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