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娃就没了!”
承紫影拿出纸笔,记下“亥时、西窗、腥气”,又问:“黑雾进房时,有没有觉得冷?或是听到什么声音?”
“冷!像冰窖似的!”李妇人点头,“没听见啥,就觉得脑子发懵,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
另一边,楚朗川跑遍了城內外的老坟岗、护城河。在北关渡口,摆渡的老汉说:“半年前倒是出过件怪事,有艘运货的船沉了,捞上来时,船底掛著团黑糊糊的东西,看著像水草,又腥得厉害,扔回水里就没影了。”
楚朗川掏出符纸,在渡口石墩上贴了张探阴符,符纸只微微发灰:“阴气不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傍晚碰头,凌霄道长听完匯报,指尖在罗盘上点了点:“阳江城坐南朝北,本该聚阳,可城北护城河绕了个反弓,成了『泄阳局』。
那邪物怕是藏在水里,借反弓之势吸阳气,孩子纯阳之体,最对它胃口。”
“那得布个阵挡著?”楚朗川问。
“不止要挡,得引它出来。”凌霄道长道,“找三十户有孩子的人家,在西、北、东三个方位,用硃砂混著糯米洒院墙,门口贴镇阳符,再在院中埋块八卦镜。这叫『三才锁阳阵』,能聚阳气,逼邪物现形。”
接下来三天,三人没歇著。承紫影画镇阳符,指尖凝著灵气,符纸金光大盛;楚朗川跟著凌霄道长埋八卦镜,嘴里念叨著“这镜子得对著正北,不然聚不住气”;阿澈偶尔切换过来,便接管硃砂调和,比例分毫不差,嘴里还不忘懟楚朗川:“糯米洒太厚,反招阴,笨。”
三十户人家的阵法布完,已是第四天清晨。
三人站在城楼上往下看,只见三道阳气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升起,像三把利剑直插云霄。
“阵成了。”凌霄道长摸出酒葫芦,却没喝,“今晚该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