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的东西。
舞池里的人越贴越近,她被一个陌生男人搂住腰,又被另一个人拽著手臂转圈。周围的面孔不断变换,有高鼻樑的外国人,有留著络腮鬍的壮汉,嘴里说著她听不懂的调情话。她像被捲入旋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跟著扭动,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喘息,和周围的呻吟、浪笑混在一起。
地板黏腻得像踩在糖浆里,空气中漂浮著曖昧的泡沫。她闭著眼,感觉自己像条离开水的鱼。尊严是什么?那个在出租屋里省著电费、算计著柴米油盐的自己是谁?甚至连王静她自己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
她只知道此刻的疯狂。从这个男人的怀抱转到那个男人的臂弯,裙摆早已被扯到腰间,裸露的皮肤贴著不同肤色。有人往她嘴里塞了块水果,甜腻的汁水顺著嘴角流下,滴在胸前,引来一阵更放肆的鬨笑。她笑著回应,笑得眼泪都快出来,却分不清是开心还是別的什么。
包厢角落的沙发上,有人蜷缩著亲吻,有人互相餵著酒,有人乾脆躺在地毯上,任由摘取。王静被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按在墙上,对方的吻带著菸酒味压下来,她没有躲,反而踮起脚迎合。窗外是漆黑的海,包厢里是亮如白昼的房纵,她像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跟著这场狂欢一起起伏,彻底忘记了来路,也看不到归途。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音乐渐渐低沉,她才浑身酸软地瘫在沙发上。身边躺著陌生的男人,地上散落著各种衣物和空酒瓶,她低头看著自己布满红痕的手臂,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的疯狂像一场混乱的梦,却又真实得让她指尖发颤。
“醒了?”旁边的男人笑著递来一支烟,“明天还有更刺激的,来不来?”
王静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灌下一口冰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身体里残留的燥热,也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