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深。
夜里,沈紫影靠在魏逸晨怀里,听著殿外巡夜侍卫的脚步声,轻声道:“陛下他……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魏逸晨沉默著点头,伸手將她搂得更紧:“他心里清楚。只是想多看看安安,多看一天是一天。”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欞照进来,落在摇篮里熟睡的孩子脸上。那小小的婴孩还不知道,自己承载著两代人的牵掛与期盼。沈紫影轻轻嘆了口气,只希望这位老人能在最后的日子里,多享些天伦之乐。
日子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著,皇帝每日来延年殿报到,魏逸晨处理政务之余便陪著妻儿,沈紫影则守著孩子,將殿宇打理得温馨如家。合欢花谢了又开,赵安渐渐能坐稳了,会对著人咯咯笑,伸手去抓皇帝的鬍鬚,惹得老人笑骂著“小捣蛋”,眼里的暖意却浓得化不开。
魏逸晨把持朝政的日子愈发得心应手。从前需再三请示的政务,如今皇帝只淡淡一句“你定便是”,那些堆积如山的奏章,几乎全由他批红决断。朝臣们起初还有些揣测,可见他赏罚分明,处事稳妥,连边境军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渐渐也都安了心,只认摄政王的號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