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逸晨將人交给她,声音依旧带著几分沙哑:“她喝多了,仔细照料。”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在夜色里显得有些仓促。
春桃扶著沈紫影回房,伺候她擦洗时,盯著自家小姐的嘴唇犯了嘀咕:“小姐这嘴怎么肿了?莫不是喝多了磕著了?”她没多想,解开沈紫影的束胸,换上柔软的寢衣,掖好被角便退了出去。
前脚刚关上门,后窗便“吱呀”一声被推开,魏逸晨翻身跃了进来。
烛光下,沈紫影侧臥在床,乌髮如瀑般散开,铺在枕上,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松松垮垮的寢衣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长睫安静地垂著,美得像幅不染尘埃的画。
沈紫影心里直嘆气——这位丞相大人还真是阴魂不散,这是来“查房”来了?
她故意皱了皱眉,身子不安分地扭了扭,嘴里还嘟囔著听不懂的梦话。
魏逸晨在床边坐下,看著她“睡不安稳”的模样,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抚闹觉的孩子。
沈紫影抓住机会,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借著翻身的力道猛地一拉——魏逸晨没防备,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半个身子压在了床上。
手下是触不及防的柔软,像陷进了云朵里,魏逸晨心头一紧,刚想抽回手,却被沈紫影死死抱在怀里,像抱著个暖炉不肯撒手。
他无奈,只能顺势躺了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拂开她脸上的碎发,指尖划过她的耳垂,轻轻捻著那小巧的软骨。
目光落在她红肿的嘴唇上,马车上的亲吻仿佛还在眼前。魏逸晨喉结滚动,终究没忍住,俯身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再克制,带著隱忍的温柔辗转廝磨。
沈紫影被吻得呼吸紊乱,舌根发麻,睫毛轻颤著,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他胸前,却没什么力气。
温热的气息缠绕著,魏逸晨的吻带著不容抗拒的温柔,从唇角漫延到下頜,又轻轻落回唇上,辗转廝磨间,连空气都仿佛染上了甜腻的暖意。
她的身子微微发颤,被他圈在怀里,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他亲吻,魏逸晨的手轻轻托著她的后颈,指尖带著薄茧,摩挲著。
魏逸晨马上失控这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气息交融,眼底翻涌著浓得化不开的情愫。
第二天一早,春桃端著水盆进来,见沈紫影醒了,刚要说话,目光落在她嘴上,顿时咋舌:“小姐,您这嘴怎么更肿了?昨儿个怕不是没好,又在梦里挠著了?”
她转身取来消肿药膏:“快涂上点,一会儿还要上朝呢,这模样可怎么见人?”
沈紫影被她按著涂了药,嘴唇上凉丝丝的,却依旧红肿得显眼。她对著镜子瞧了瞧,“哼看你怎么办,”心里恶劣一笑。
上了朝,同僚们的目光总往她嘴上瞟,张编修更是凑过来低声问:“沈大人,您这嘴……是怎么了?
沈紫影轻咳一声,避开眾人的目光,含糊道:“许是昨夜在花楼喝多了,不小心磕到了吧,具体也记不清了。”
话音刚落,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冷哼。她眼角余光瞥见魏逸晨正回头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像藏著翻涌的墨色。
魏逸晨心里暗骂一声“这样就出来,死丫头,”他盯著她红肿的唇瓣,目光愈发灼热,心里打定主意:下次定要让她清清楚楚记著,这唇是怎么肿的。
“陛下驾到——”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眾人连忙收声,整衣肃立。
皇帝龙袍加身,端坐龙椅,听各部大臣奏报政事。先是边关军报,再是漕运调度,一一议毕,殿內忽有太监匆匆进来,双手高举奏报:“启稟陛下,南方数省突降暴雨,江水泛滥,已成洪涝之灾,多地堤坝溃决,灾民流离失所,急请朝廷支援!”
殿內顿时一片凝重。
皇帝眉头紧锁:“南方水灾,关乎万千百姓性命,眾卿可有良策?”
户部尚书率先出列:“陛下,当务之急是拨款賑灾,先调运粮草安抚灾民,再遣官前往督办修堤之事。”
兵部侍郎却反驳:“粮草固然重要,可灾区治安难保,需派军队前往维持秩序,以防灾民暴乱。”
“臣以为,当先勘察灾情,再定拨款数额,以免虚耗国库。”
“不然!灾后易生瘟疫,当遣太医隨行,携带药材防治疫病才是!”
大臣们各执一词,吵吵嚷嚷,有的侧重钱粮,有的强调治安,有的担忧瘟疫,一时难有定论。这差事烫手得很,二次洪灾的风险、瘟疫的隱患、灾民安置的繁杂,哪一样出了错都是掉脑袋的罪过,没人敢轻易接下。
皇帝的目光扫过眾臣,最后落在沈紫影身上:“沈爱卿年轻有为,平日里颇有见地,此事你怎么看?”
沈紫影深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