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还记得楚君翊邀请他去七星山庄的事,七星山庄在江湖上声名显赫,说实话他还是很想去的。
“楚君翊,我都想好了,等我这趟回去了,就要去你们七星山庄玩,你,你有没有给我找到好玩的。”
“当然,”楚君翊从怀里拿出几个自己雕的小东西,“这都是我自己做的,很好玩的,”
“还有大船,你划过船吗,我们山庄外有一大片的湖,还能採莲蓬呢,”
“我跟你说……”
两人的身形渐行渐远,华昭止住脚步。
“殿下?”
华昭收回目光,沉声道,“审讯的怎么样了?”
那下属斟酌道,“还是不肯说,说是要见您。”
华昭的面色逐渐冷了下来,“走,去大牢。”
胤帝被关在牢房里,满身的伤。
他脱力的靠在牢房墙上,有人上前过来打开牢房的大门。
闻声回头,等见到来人,他笑道,“你果然来了。”
“有意思,原来你的软肋在这啊。”
“不枉我设计这一局,虽然真正的目的没达到,但倒是有很不错的意外之喜。”
华昭垂眸看著他,完全不想与之废话,“说吧,你找我过来想要什么?”
胤帝起身看著华昭开口道,“你不就是想要乌庸的解药嘛,可以,答应我一个条件,我立刻找人去取。”
华昭眼神闪烁道,“什么条件?”
“向天下人写下告、罪、书。”
……
乌庸这种毒毒性很强,但並不是普通意义上的毒。
它毒打並不剧烈,中毒之人通常没有感觉,但会隨著经脉深入肺腑,最终救无可救。
这是偏远边州的一种秘术,胤帝之所以懂这些,是因为他的母亲是从那边嫁进皇宫的。
药已经派人去取了,可至少还要一周的时间才能取来,华昭不知道陆今安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甚至连太医院的御医也无计可施,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来报,“殿下,门外说有人了解乌庸这种毒。”
华昭站起身,“带人进来。”
一位穿素色衣服,身正如竹,带著兜帽的人走进来。
华昭认识这人,从前的少年天才,只是后面被人谋害后,就销声匿跡了。
之后他事情忙,就没再关注,但最近好像又在江湖出了风头,为害四方的拜月教,似乎就是被他剷除的。
池映雪摘下兜帽道,“我被暗害坠崖后,遇到过边州那边的人,有办法可以暂时帮他控制住毒。”
“好。”华昭同意了,但事情远比想像中棘手,因为陆今安的身体似乎不能承受过多的內力。
叶归云整日陪在陆今安身边,但陆今安的身体还是每况愈下,他总是睡的很早,慢慢的,也起的很晚。
陆今安人迟钝,但就是贪玩,还惦记著去七星山庄的事。
在皇城玩够了,他就扯著叶归云的衣角道,“养父,我们什么时候回玄天门。”
叶归云攥著他的手,低声道,“明天。”
明天解药就可以送来了,不论付出什么代价,叶归云都要拿到手。
“真的吗?”陆今安还乐呵呵道,“那太好了!那等我回去了,还要去別的地方玩。”
“好。”
第二日中午,陆今安嘟囔著要吃外面的糖糕,正巧华昭过来陪他,叶归云去买。
陆今安摸索东西的时候,突然从怀中摸到一颗圆圆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第一次来兰若城时华昭送他的那颗棋子。
“华昭你看,这个我还留著呢!”他美滋滋道,“上次和你下棋,我还贏了呢。”
说著,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又上前逼问,“我是不是贏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华昭笑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是,你贏了,很厉害。”
“哼,你上次还嚇唬我呢,要不是我胆子大,都被你嚇坏了。”
华昭垂眸,將人揽进怀里,“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那,那我就原谅你了。”
又过了没一会,有人上前对华昭耳语了几句,华昭猛的站起来,“真的?好,我这就过去。”
他神色匆匆到御书房,就见胤帝被人扣押在门前,“东西呢?”
“放心,自然是带来了,我拎得清,他出事了我没什么好果子吃。”
华昭挥了挥手,人被拖了下去,他抬头望向眼前的一幅画卷,伸手碰了碰画中陆今安的脸。
这正是前不久那位宫廷画师所画的那幅,华昭犹豫了片刻,將画卷收起。
以后他不在了,把画卷留在这,估计不会被妥善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