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一靠近目標院子,全村老少都拿著锄头扁担衝出来,根本没法开展工作。”
江峋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没有说话。
隨行的三名特警也沉默不语,只是警惕地观察著窗外的陌生环境。
彭涛见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没再多话。
车子很快驶入了冰市公安处大院。
彭涛领著江峋几人走进办公楼,直奔楼上的一间会议室。
“江队,我们领导的意思是,您远道而来。”
“对我们这边的情况也不熟悉,怕行动起来有误会。”
“所以特意安排了我们处里法律事务处的处长。”
“先跟您沟通一下行动中的注意事项,算是打个『预防针』。”
江峋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这位处长,很懂业务?”江峋问。
彭涛立刻竖起了大拇指。
“那不是一般的懂!是我们这儿的『法神』!”
“就没有他搞不定的法律条文!刑法玩得那叫一个溜!”
江峋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彭涛领著他来到一间掛著“法律事务处”牌子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有些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江峋的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彭涛推开了门,笑著侧过身。
“江队,您请。”
江峋抬步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头髮花白,戴著老花镜,正在伏案看文件的男人闻声抬起了头。
当看清那张脸时,江峋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眼前的男人,虽然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两鬢也已斑白。
但那双眼睛,那股精神矍鑠的气度,和他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分毫不差。
江峋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男人也愣住了。
他摘下老花镜,眯著眼睛仔细打量著江峋,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过了好几秒,他才试探著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小……小江?”
轰的一下。
江峋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真的是他!
那个在他警校生涯中留下最深刻印记,却又突然销声匿跡的恩师!
“培……老师?”
江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被称作“培老师”的男人,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因为太过激动,差点碰倒了桌上的水杯。
他快步走到江峋面前,伸出手,想拍拍他的肩膀,手却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真的是你小子!”
“你怎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彭涛和其他几个特警都看懵了。
“那个……培处,这位就是望川来的江队长。”彭涛小声提醒道。
培老师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门口的其他人。
然后拉住江峋的胳膊,將他拽进了办公室。
“老彭,你们先去忙吧,我跟江队长单独聊聊。”
“啊?哦,好,好的!”
彭涛一头雾水地带著人离开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师徒二人。
培老师拉著江峋在沙发上坐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他,感慨万千。
“好小子,结实了,也黑了。”
“比在学校的时候,更像个警察了。”
江峋看著恩师熟悉又陌生的脸,一时间百感交集。
“老师,您……当年到底去哪了?”
“我们找了您好久,学校里都说……都说您犯了错误,被处理了。”
培老师闻言,苦笑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热茶。
“都过去了。”
“算不上什么大错误,就是……得罪了人,待不下去了而已。”
他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別人的事。
“后来就来了这里,在法律事务处待著,清閒,不用跟人打交道。”
“老师,那师母呢?”江峋急切地问。
“她挺好的,身体还行,就是总念叨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培老师的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他看著眼前的江峋,眼神里满是欣慰和疼爱。
“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