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默默地转身,走进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
接下来,就是尖叫,哀嚎,还有喷涌而出的,温热的液体。
溅了他一脸。
黏糊糊的,带著铁锈的味道。
他永远也忘不了母亲临死前看著他的眼神。
从父亲举起刀的那一刻起,他心里某些东西,就已经跟著死掉了。
父亲被警察带走了。
无期徒刑。
他成了杀人犯的儿子,被送到了伯父家。
伯父是个老实人,对他还算过得去。
但伯母不一样。
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嫌恶。
她从不打骂他,但那种无形的冷暴力,比拳头更伤人。
她会把他的碗筷和家里的其他人分开,说“別把晦气传给別人”。
她会在亲戚朋友面前唉声嘆气,说自己是造了什么孽,要养这么一个“小怪物”。
小怪物。
对,他就是小怪物。
一个亲眼看著母亲被父亲杀死的小怪物。
从那天起,他学会了偽装。
他用温和、乖巧、懂事来包裹自己,把所有的仇恨都藏在最深处。
他成了所有大人眼中的“好孩子”,成绩优异,性格靦腆。
他考上了最好的大学,认识了陈若川,那个像太阳一样开朗的傢伙。
主动拉著他,说要当他最好的朋友。
他还认识了杨语桐。
那个穿著连衣裙,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
有那么一段时间,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被治癒。
他以为杨语桐是他的救赎,是能把他从深渊里拉出来的那道光。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她,对她好,把她当成公主一样捧在手心。
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直到那天。
陈若川的生日。
他捧著精心准备的礼物,提前去了陈若川的公寓,想给他一个惊喜。
他有钥匙。
他打开门。
然后,他就听见了臥室里传来的,熟悉的,让他作呕的声音。
那是杨语桐的声音。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清纯害羞的女孩,此刻正发出他从未听过的浪荡叫声。
而另一个声音,属於他“最好的朋友”,陈若川。
司言澈站在门口,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歷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他的母亲,他最爱的女孩,他最好的朋友。
全都一样。
都是一路货色。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十几年的弦,彻底断了。
杀光他们。
把这些骯脏的,不守规矩的,破坏別人家庭的垃圾,全部清理乾净!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但他不能先动杨语桐和陈若川。
他们是压轴大戏,是献给自己这场新生盛宴的最终祭品。
他需要练习。
於是,他开始在城市里游荡,像一个幽灵,寻找著合適的猎物。
很快,他就找到了第一个目標。
孙威。
一个健身房的私人教练,长得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行走的泰迪。
司言澈亲眼见过他,在短短一周內,带著三个不同的女人去酒店开房。
这种人,简直就是完美的祭品。
司言澈开始跟踪他,摸清了他的所有生活习惯。
他发现孙威每周五晚上都会去星海商场,然后从地下车库取车回家。
他在孙威的车上记下了他的手机號,打电话把他骗到商场顶楼后杀害。
计划,就在那一刻成型了。
第一次的成功,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他很快就开始物色第二个目標。
这一次,是老天把猎物送到了他的面前。
刘倾。
育英中学的老师。
他认识刘倾的丈夫,白怀明,之前找他定製过西装。
那天,他去给白怀明送衣服,恰好在他们小区门口,看见刘倾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车。
那个男人,叫章新池。
两人在车里举止亲密,一看就不是正常关係。
真有意思。
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背著自己老实的丈夫,在外面偷情。
司言澈心里的火又被点燃了。
他跟踪了章新池几天,发现他有个习惯,每次和刘倾约会前,都会